他絲毫不慌,泰然自若的模樣也使得原本有些慌張的尹思溪沉靜下來,後者深深地出了一口長氣,朝雲墨生開口“雲公子,我相信你。”
幻靈散與謝沐諸事後,雲墨生在她心中不僅是“分量”二字可以衡量,那股情緒,應當用“威嚴”來形容,更為妥帖。
“都是為了我……顧郎才會受如此重的傷……”尹思溪吸了吸鼻子,眼裡泛起淚花,“若是他有什麼不測,女兒、女兒……”
“爹,顧郎的傷太重了……”尹思溪的聲音有些哽咽,“不是您,女兒實在不放心……”
“至於、至於我和懷楠哥哥身上的蠱,就交給雲公子,您放心。”她擦了擦眼角,伸手,握住尹老爹的雙手,輕輕地拍了拍。
尹老爹視線在重傷昏迷的顧白與女兒麵上來回掃了幾眼,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妥協。
“雲小娃,那就拜托你了。”尹老爹望著雲墨生,眼神中滿是憂慮與懇切,將一切都托付給後者。
“前輩放心。”雲墨生頷首應道。
尹老爹將顧白帶走,剩下眾人圍在白芷堂,靜觀其變。
“尹姑娘,可否給我一縷你的頭發?”不再耽擱,雲墨生立刻開口,想要印證他的猜測。
“頭發?”
尹思溪不解,但她對雲墨生的話無比信服,隻是將疑惑放在心裡,鬼頭匕背刃輕輕一亮,風刃微微過,一縷青絲便在手中。
“雲公子,這些夠了嗎?”尹思溪握了一把頭發遞給雲墨生,“不夠我再剪。”
“夠了。”雲墨生失笑,無奈地接過那一綹明顯多了的青絲,其實他隻是想要幾根頭發,誰曾想這尹姑娘看似柔弱,對自己下起手來是一點也不含糊。
雲墨生怕眼前人對頭發再痛下狠手,連忙叫停,頗有幾分未雨綢繆。
接過頭發,雲墨生將隻取出其中幾根捏在指尖,其餘頭發指尖生焰,毫不猶豫地付之一炬。
人心難測。
頭發、指甲和血液這類和修士息息相關的事物一定要妥帖收好,否則一旦有心之人收集到,暗中做些什麼,實在是防不勝防。
“劍……”
開口到一半,雲墨生對上那人的眼神,才忽地發覺不對,生生扭轉了稱呼。
“吟寒,你將裴公子的食指掰出來。”雲墨生捏著頭發,徑直走向裴懷楠,朝身側的人開口。
“好。”
淩卿羽頷首,周身威壓更甚,將瘋狂掙紮的裴懷楠桎梏,才伸手,將那人握在劍身的指節掰開。
卜韶儀一心掛在蠱蟲上,其他事根本不上心,因此也不曾注意這兩人稱呼的不同。
蘇雲澤卻十分敏銳,在相近的兩人背影上頓了頓,眼神微微眯了眯,眼中情緒翻湧。
蘇雲起更是心裡又恨又酸的滴血,死死盯著雲墨生的後背,恨不得將人給瞪穿,十指狠狠掐進手掌,留下一排一排交錯的月牙印。
賤人……
賤人!
他憑什麼叫卿羽哥哥的字!他也配!!
他氣得眼裡冒火,狠狠地剜了雲墨生的背影一眼,轉身跑出了白芷堂。
“哎,雲起……”尹思溪不明所以,隻不過幾息功夫,身邊人忽地跑走了,她不由得轉身去叫。
蘇雲澤哼了一聲,眼裡更是譏嘲,隻道,“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