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生聽她如此追問,卻暗自搖了搖頭。
外出曆練,條件簡陋,若是數個宗門一同外出,更是人多眼雜,一枚丹藥從準備草藥、加工、存放直到煉成,明裡暗裡經手的人不計其數,根本無從查起。
果不其然,在卜韶儀急吼吼的眼神裡,尹思溪無奈苦笑,搖了搖頭“三月前,我們一行二三十人前往鄞州曆練,四五個宗門弟子一起,雖然同門相稱,可也不全然相熟。”
“即便是我來煉丹,但那些草藥都是他們自備,何人經手根本沒法確定,我又怎麼推測的出誰是凶手?”尹思溪歎了口氣,實在是無能為力。
眼看裴懷楠身上的桃花已經全然綻放,距離凋零僅一步之遙,時間緊迫。
“此番,估計是找不出那下蠱之人了,”雲墨生搖了搖頭,“裴公子需要立刻除去身上的蠱蟲,否則時刻都有被桃花蠱吞噬的危險。”
“一旦拔除蠱蟲,下蠱之人便會遭受反噬,一定會打草驚蛇。”雲墨生眉頭擰了些許。
淩卿羽眼神微眯,唇角動了動“你的意思是,下蠱之人會有所察覺。”
雲墨生頷首。
蘇雲澤忽地笑了一聲,彎了彎唇角,“若是我,既然出手,那勢必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蠱蟲九州難覓,能如此勞動心力來害裴懷楠,不是深仇大恨,怨懟難當,已經無法解釋。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人偏偏要借尹思溪的手,來謀害裴懷楠。
恐怕不是巧合。
“不如,以靜製動。”
“靜觀其變。”
雲墨生與淩卿羽同時開口,竟出奇的一致。
幾人相視一眼,此時此刻,也隻有如此了。
“好了,我這就替裴公子解蠱。”雲墨生翻手迅速結印,快的隻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
“靈寶仙尊、安慰神形,正護魂魄、更安玄冥,”雲墨生抬手抵到嘴邊,牙齒用力,咬破左手食指,汩汩鮮血湧現,他對身側淩卿羽道,“吟寒,靈力借我一用。”
“但用無妨。”
淩卿羽抬手,靈力注入,眼神卻不由得落在前者指尖的血紅上,眉頭微微擰到一起。
蘇雲澤彎著的唇角,也不知何時,幾乎抿直。
一旁雲墨生全副心神彙聚,完全顧不上這幾人的神情,靈力加成護衛裴懷楠周身經脈,他以指為筆、鮮血為墨,憑空而書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破!
血色符咒驟然加身,安詳平和的裴懷楠全身猛然痙攣,上半身突然仰起,頭歪向一邊,不受控製地吐出一大口血,一個緋色蟲屍被裹挾而出。
“噗……”
千裡之外,有一道人影驀地捂住胸口跪坐下去,五指死死攥住胸前衣物,失去血色,隨即吐出一大口鮮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氣息奄奄,卻怨恨激憤。
誰……究竟是誰破了祂的蠱!
不過須臾,就轟然倒地,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