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與低階修士交錯,將城內擠得水泄不通,翹首以盼,紛紛等著虛空島金丹大比的消息。
世家子弟與修為稍高一些的散修開始陸陸續續進入了虛空島的內,空蕩寬闊的比武場設立在中央,各家的家族紋飾化作一麵麵旗幟,環繞比武場立於座位最前。
正對著比武場中央的位置,自然是留給九州數顯赫宗門的宗主並長老,清虛宗作為此次金丹大比的東道主,位置更是上佳。
雲墨生重新將幕離遮在了麵上,隔著一層白紗,粗略掃過,倒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宗門。
清虛宗自不必提,塵煙穀、百花門、霓裳館、炎城、雲中城……
九州數得上名號的宗門,幾乎儘數在此。
待視線落到藥王穀領隊之人時,雲墨生的眸子不由得一亮,身側的卜韶儀更是迫不及待地跳起來招手,“思溪!思溪!”
那為首的女修,赫然是與他們分彆半月有餘的尹思溪。
看樣子,尹思溪竟比他們還到得早些,聽得招呼聲,尹思溪顯然麵上一喜,毫不停歇地就朝著眾人奔來,裙角掀起了一陣陣浪花。
“韶儀,雲公子,懷楠哥哥,你們終於來了。”尹思溪忍不住與卜韶儀抱了抱,麵上粉霞蕩漾。
雲墨生的聲音很是柔和,望向尹思溪,“尹姑娘的麵色上佳,應當是顧公子的身體,恢複得不錯。”
尹思溪羞紅了雙頰,眼中蕩開春意,“承雲公子吉言,顧郎他的身體已好了許多,隻是尚不能奔波,因此還留在穀中修養,沒有同行。”
“此次我來,一則是為了領幾位師弟妹來這金丹大比開一開眼,另一則……”尹思溪手腕一翻,幾隻玉瓶浮現手中,遞向了裴懷楠,“我估摸著你的丹藥也應當用完了,來給你送一些。”
“嘿嘿,還是思溪妹妹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裴懷楠嬉笑了兩聲,將玉瓶掃進了懷裡。
“對了,”尹思溪的眉頭忽地皺了些,聲音也低了許多,“方才我見炎城的弟子也來了,雖岑陽耀不在其中,可見他們的樣子,恐怕來者不善,你們千萬小心。”
“哼,那群道貌岸然的龜孫子,來一個本姑娘揍一個!”卜韶儀揚了揚拳頭,抬眼瞥了一眼炎城火紅旗幟下的弟子,壓根不將那群人放在心上。
“對了,劍尊與蘇大哥呢,怎麼不見他們身影?”尹思溪朝蘇家的方向望了一眼,“許久不見蘇叔叔與黛姨了,不知他們今日會不會露麵。”
“哦,他們倆啊——”卜韶儀剛想回,這兩個人還在肉搏,卻被岔開了話音。
“他二人有些事耽擱了,稍後便來,”雲墨生摩挲了下手邊的衣角,“倒是蘇家二老,聽聞蘇夫人身體不佳,比武場氣息雜亂,隻怕不會露麵。”
“哎呀管他呢,來了不就知道了!”卜韶儀雙手一抱,環在了胸前,“時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宗門那坐著了,先走一步。”
日頭微正,原本零零散散的空位在幾人說話之間,便幾乎座無虛席了。
門派林立,高朋滿座,這也意味著,這金丹大比,即將正式開始了。
“好,那我也回去了,暫彆諸位。”尹思溪微微頷首,與眾人分彆。
裴懷楠摸了摸下巴,“小美人,你就和我們坐一起吧,省的和旁人亂擠了。”
裴懷楠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也不知,今日會是師兄還是哪幾位長老來觀賽……”
雲墨生遮掩在幕離下的額首微點,他與裴懷楠、卜韶儀一同進來,自此入場,已有不少目光明裡暗裡的朝他打探……之後坐在清虛宗的位置上,這些打量的目光,隻怕會更上一層樓了。
果然,將將落座,朝他望來的那些目光,更是肆無忌憚了。
“這人誰啊,竟然坐在清虛宗首席?從前似乎沒見過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