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靜……”他聲音發抖,“冷靜。”
而另一側,雲墨生輕撚指尖,麵容肅然,片刻後,悄然摸出了三枚古幣銅錢。
輕拋合十,落於掌心,得三之數,循環往複,卜得卦相。
刹那間,雲墨生麵上驟然蒼白,麵上血色儘數褪去,身形踉蹌。
“墨生!”淩卿羽俯身,立刻將搖搖欲墜的身影攬在懷中,抬手運出靈力,他眉眼之間滿是克製不住的焦急,語氣急促,“你可還好?”
雲墨生低咳了兩聲,望向了地上的三枚銅錢,拍了拍淩卿羽的手背,沉重地搖了搖頭,“我無事,隻是有些反噬。”
坎上艮下,進退維穀。引用
凶。
川澤為水,水盛魚蝦,此一變故,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按此卦象,隻怕,遭殃的,並非卜韶儀一人!
雲墨生歎了口氣,“看來,卜姑娘是受了詛咒。”
排除一切不可能因素,剩下的那個,便成為了卜韶儀遭難的緣由。
韓素一驚,手裡的水杯滑到地上,應聲而裂“詛、詛咒?!”
“怎麼會這樣?是誰,誰會下詛咒害韶儀啊,誰有這樣的本事?!”裴懷楠更是眉頭緊鎖,他實在是琢磨不出來。
卜韶儀雖然大大咧咧,言語直了些,可畢竟沒有結過大的仇怨,在九州裡稱得上仇家的,實在是沒有幾個。
“這詛咒施術必然要與卜姑娘身體接觸,又或是有她的毛發指甲或者血液,我當日在藥王穀囑咐過你們,所以對於後者,並不容易得手。”雲墨生為卜韶儀掛上一枚護身符,又以靈力加持,才轉身和眾人詳說。
“這兩日大比,難免切磋碰撞,身體接觸確實很是容易便能得手,而且人多手雜,很難找出何人下手。”雲墨生有些無奈,揉了揉額角。
“但這並不是最難的……”
雲墨生將方才的卦象一一拆解,解釋給眾人,“怕隻怕的事,我替卜姑娘解了詛咒,咒術反噬,便會讓那群人有所察覺。”
“到時候,其他受害的修士……恐怕就會遭殃了。”未免累及自身,痛下殺手一了百了,能下詛咒的歹人,又豈是心善之人。
想從大比這一群泱泱宗門找出詛咒人,不難。
可是要想不打草驚蛇,那實在是難如登天。
如果不能一擊即中,難保這群人日後還會向卜韶儀下手,這才是難免的後顧之憂。
雲墨生一點一點,向幾人詳儘說來。
“那、那師姐怎麼辦?”韓素心裡一陣焦急,“詛咒在她身上,她、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雲墨生“韓姑娘放心,你師姐並無生命危險,隻是這幾日,恐怕要委屈她,隻能維持這樣的五官了。”
他仔細囑咐“你師姐應該會昏迷一段時日,這段時間,她‘重病不起’消息會傳出去。”
他微微轉頭,看向身側的人影,後者立刻頷首。
“你放心,我會聯係師父,將她安置在那裡,”淩卿羽道,“師父的結界隔絕氣息,一般人無法察覺。”
“韓姑娘,這幾日要勞煩你在宗門中小心注意,看看是否有人暗中探聽消息,若有人問,你隻管做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雲墨生沉吟片刻,“以防萬一,最好再去信一封……”
裴懷楠折扇插在腰間,俯身抱起床榻上的人,“你們安排,我這就帶他去師父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