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所有的窗戶都開著,窗明幾淨,案幾上的水果長久的沒有人動,微微的腐爛,乾淨的幾乎落灰,沒有絲毫動過的痕跡。
幾個窗戶的門都開著,隻有層層紗幔下落,將離間隔開。
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儘管白淼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這樣刺鼻的血腥氣湧進鼻腔,她還是忍不住,乾嘔了一聲,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雲墨生將人拉到身後,他撩開紗帳,窗戶四開,風吹得窗柩交錯,呼呼吹響,卻怎麼也無法將濃重的血腥氣散儘。
白淼推開雲墨生衝了進去,她捂著嘴,想大叫卻一聲也發不出來,啞著聲眼淚成股流下,她被濃重的血腥熏得幾乎喘不過氣。
“阿菁……”
“阿菁!阿菁你醒醒!”
“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白淼撲在歐菁的屍體旁,淒厲地哀嚎,一聲一聲,傷心欲絕。
一個看不清五官的人泡在浴桶裡,長發掩麵,手腕沿著浴桶,搭進了水盆裡,手腕上一道一道斑駁恐怖的割傷和刀疤,有些已經成了灰棕色,仿佛經年陳傷。
最醒目的是殷紅汩汩流血的那一道,邊緣的膚色泡成白色,一層一層反卷皮肉,像是腐爛一般,那傷口之深,可以看出下手之人的無比狠絕,幾乎是割斷了手筋,不留餘地。
雲墨生上前,輕輕拂開掩麵的長發,見人的眼睛還死死睜著,輕聲道,“你放心,我會替你查清一切,你,還有魏雙。”
“生在地獄,非你之過。”
雲墨生手顫抖著,從歐菁的雙眼上輕輕撫過,那雙眼恍然閉上。
他早已經聽白淼說過,歐菁的麵上潰爛無比,他將人的雙眼合上,才清楚地看見她麵上的皮膚,潰爛腐敗到了駭人的地步,全然看不出原先的模樣。
白淼在一側,哭成了淚人,又驚又怕又傷心難忍,她撲在歐菁身上,搖晃著手下毫無聲息的人,哽咽地痛哭出聲“阿菁、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拚命按住那道幾乎將手腕切斷的傷口,想阻止血液的湧出,血液和眼淚混合抹在了蒼白無比的臉上,猙獰恐怖“怎麼止不住啊!為什麼止不住!!”
“我們、我們說好一起去給你找最好的醫修,還要一起去祭拜魏雙師兄……”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泣不成聲,說的話也沒有了思路。
“怎麼、怎麼會這樣啊!”她蹲在浴桶邊,哭的幾乎沒了聲音。
難受的幾乎要暈過去,雲墨生連忙將那符咒貼在她身上,白淼才能緩過來呼吸。
“白姑娘,通知青峰門的長老吧。”已經無力回天,但是畢竟歐菁是青峰門弟子,還是需要告知宗門
“好、好!”白淼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墜落,心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她不明白,前幾日還他們還在一起商量,之後選個日子去祭拜魏雙師兄,給他帶最愛的桃花釀……
就隻過了一晚,她就這樣躺在自己麵前,了無生息,天人永隔。
白淼在一旁抽噎著擦掉眼淚,望了一眼歐菁的麵容,朝門外狂奔而去。
雲墨生抬頭看了看紗帳四周,腳下的木質板塊上,緩緩流淌凝固後的棕紅顏色在的木條棕紋上,緩緩交錯,最終,形成了三個詭異的圖案。
木板吸透血液,那赤色的流動滲透蔓延,讓樸素的木紋,看不清原本的形狀。
雲墨生瞳孔一顫。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