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雙已死,就連一場喪儀都不曾有,以青峰門那群白眼狼的作風,恐怕早已將他的東西或燒或扔,可以說,青峰門內,再沒了與魏雙相關的東西。
那麼,就隻剩下了一個地方!
“墳塋。”
“魏雙的墓。”
雲墨生開口,耳中卻傳來了淩卿羽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竟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處去。
雲墨生叫住了謝安瀾的動作,問道“你可知道,魏公子的墳塋設在何處?”
謝安瀾點頭,“知道,當時魏師兄匆匆下葬,青峰門那群畜生說師兄這些年沒有半點建樹,拖累宗門,所以連他的屍體都不願埋入宗門,隻是在屬地範圍內找了一處荒地,匆匆埋了。”
“就連那地方也是鮮有人知,長老們本來不願告訴我同阿菁,還是她拚了命,威脅長老若是不告訴我們,就將這件事捅出來,讓九州修士恥笑,這才製住了長老,告訴了我們埋葬的地點。”
“不過……就算旁人知道,隻怕也不會去給魏師兄上墳,”謝安瀾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人沒死都是那個樣子,人死燈滅,更不用說死後如何了。”
謝安瀾越說,雲墨生卻覺得愈發可能。
魏雙的墳塋,除了親近之人,隻怕不再會有外人前去,如果她真的存了什麼要緊的線索,不管是為了安全,還是死後念想,放在魏雙墳塋附近,都是最為可能的!
“魏公子的墓,在何處?”雲墨生不再多想,立刻開口詢問。
青峰門遠在滕州,若是魏雙的墓在那裡,連夜趕去差不多能到,隻是明日的金丹大比……隻怕要耽誤了。
謝安瀾立刻回道“離這裡不遠!”
“當時長老嫌棄魏師兄死在內院穢氣,不讓他們埋在滕州的屬地,但是青峰門這些年敗落,下屬地址並不算多,除了滕州幾塊地方,就隻有淹城周邊的幾個城鎮了。”
“當時他們讓魏師兄匆匆下葬,就把他埋在了離這裡幾十裡遠的另一個小鎮的亂葬崗,叫……清風鎮!”謝安瀾思索片刻,道,“沒錯,就是清風鎮!”
清虛宗位於臨州淹城,淩卿羽對清風鎮的位置自然也不算陌生。
謝安瀾剛剛確定地址,淩卿羽便在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來回的時間,不過片刻,他抬眸冷靜道“不算遠,禦劍半個時辰便可抵達。”
半個時辰,雲墨生眼神落到窗外,看天色,此刻約莫申時方過,他們即刻出發前往清風鎮,那時天色尚早,並未天黑,正是尋找線索的時機。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雲墨生眼神一掠,立下決心。
“對了,將阿菁姑娘的屍體,也一同帶去吧,”雲墨生輕輕地歎了口氣,眼中一絲黯然劃過,“我想,比起葬在彆處,她更願意同魏公子作伴。”
謝安瀾拳頭握緊,沉重地點了點頭。
將阿菁的屍體安置進錦囊存放,雲墨生一行四人,一起禦劍,真定身負淩卿羽與雲墨生,白淼也掏出了本命靈劍,載起謝安瀾。
足下輕點,兩道劍氣列陣而出,兩柄巨大飛劍在劃破空中寂靜,朝著遠處,化作兩道流光,倏忽遠去。
一刻不停,四人全力,終於在天光尚明之前,趕到了清風鎮。
此處是青峰門屬地,必有他們耳目,為免打草驚蛇,幾人沒有落於鎮中,招惹多餘事端,按著謝安瀾的指點,直直朝著亂葬崗的地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