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之後,驟然,場院之中掀起軒然大波。
頓時,這虛空島像是炸開了鍋一般,喧鬨、吵嚷、震驚……各色的聲線與麵孔,齊聚一堂,精彩紛呈。
卜韶儀點了點頭,接著說“就連前段時日毀容,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換走了他人的麵容!!”
“難道!”忽地有人想起來葉弘濟之前所提到的故事,瞬間連了起來,“難道那被換走靈丹的人,就是當年的少年魏雙?!”
卜韶儀“不錯,岑陽耀蠢、資質平庸,若不是換了魏雙的靈丹,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突飛猛進,又輕而易舉地到了金丹?!”
“岑陽耀為了一己之私殺人奪丹,此舉已經足夠駭人,可更可怕的是……”卜韶儀頓了頓,才接著道。
“一而再再而三,炎城以此秘法,不斷與滕州各個宗門利益交換,換丹換容,到如今……已經戕害了三百多修士的性命了!!”
“諸位不妨細想,若是炎城繼續擴大下去,用此等咒術戕害各門弟子,那未來……”
卜韶儀的聲音戛然而止,而留下的尾音,卻讓在場的所有門派長老與弟子,都冷汗連連,徹底坐不住了。
若說之前隻是猜忌與懷疑,那麼此時,無窮無儘的殺意化作實質,幾乎將炎城的所有弟子,籠罩在內。
齊鳴怒吼“血口噴人!你這是血口噴人!!”
雲墨生此時點了點青峰門呆傻的眾人,輕聲道,“方才你們的長老可是被齊鳴一掌拍死了,看來……他是不想保住你們了。”
“若是你們還要執意和炎城捆綁,那下場……”雲墨生笑了一聲,指了指地上散成西瓜渣一般的血沫,“諸位,棄暗投明還是一條路走到死,你們應該是聰明人吧。”
青峰門這些長老,本來就是些見利忘,本來死了個長老也沒什麼,害怕歸害怕,可眼看著如今炎城已經大勢已去,還隱隱有了成為九州之敵的傾向……這樣的局勢,也讓他們不能不再做考量了。
大長老已經慘死,如今的二長老成了在場的主事人,麵對著身後弟子和雲墨生,還有明裡暗裡各種投來的目光……他心一狠,將麵子裡子都丟了,頓時朝著葉弘濟的方向大哭哀嚎。
“葉宗主!葉宗主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我們也是受炎城脅迫,逼不得已才隻能聽從!”
“魏雙那孩子、那孩子天縱英才、孝順懂事,卻要被岑陽耀肆意虐殺,炎城日日以弟子性命脅迫,我們明明知道卻無力阻攔,是日夜痛心、日夜痛心啊!!”
葉弘濟已經知悉一切,看著扯著自己衣角,哭的淒慘無比的二長老,心裡是無邊的諷刺。
分明是狼狽為奸,利儘而散成了狗咬狗,實在是可笑。
然而青峰門這當眾一哭求救,就等於變相坐實了卜韶儀所說的一切,都是實話。
這下還了得?
有門派坐不住了,上前開口“葉宗主,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葉宗主,此事事關九州,一定要請您和懷川劍尊做主啊!!”
“不錯!此言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不論如何都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不過,這炎城的咒術實在不可捉摸,若是貿然前往,萬一中了咒術……這可如何是好?!”
而這時,終於有人發現,席間奚懷川,葉弘濟,甚至於一旁的淩卿羽與裴懷楠等人聽聞如此駭人之事,自始至終麵上卻都是一副平淡至極的神情,就好像、好像早已知曉一切的模樣。
“叮——”
茶盞落於桌麵,碰撞出一聲輕響,台上一直默然不語的奚懷川,緩緩抬眸,聲線傳出。
“此事已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