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宗,分文不取。”
下麵,自然是神情各異,各有思量。
葉弘濟的聲音剛結束,下頭就有人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口發問,“葉宗主,不知這分給九州各門的三成,是如何分配?”
是啊,這要如何分配?
而這,也是雲墨生思慮了一夜的問題。
不患寡而患不均,可若是真的平均分之,又如何能確定這“均”的度,譬如散修與那些受害之人的親人,那些外城子弟,身懷巨寶卻流落九州,與幼子懷金招搖過世有何區彆?
等到那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因此,不僅要彌補,還要給他們尋新的靠山。
隻是樹大招風,清虛宗在炎城之事中已經太過搶眼,如若此事又將這些弟子和親眷攬入門下,無疑有攬功之嫌。
因此,雲墨生想了一夜,才終於,思慮出了一個還算穩妥折中的辦法。
葉弘濟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這分配之法,自然是……看諸位自己的了。”
下頭的人自然是不明白,“葉宗主,此言何意?”
葉弘濟捋了捋胡子,不緊不慢地開口,“據我所知,這受害之人的親眷大多為凡人,即便是修士,因著炎城的緣故,大多也平平無奇,沒有得到重視。”
“而炎城外城的弟子,境遇也是相差無幾,現下,更是無依無靠,無宗門可依,來日之路,恐怕更是不順。”
“因此,清虛宗決定,仙門百家,亦或散修皆可,何人能先尋得那百人親眷和弟子,收入門下,或妥善安置,或收做弟子……隻需立天道誓以作見證,在那之後,便有資格來分一杯羹。”
“時間,是永遠。”
“隻要他們活著一天,承接他們的宗門,就要護衛他們,平安一天,”葉弘濟道,“諸位,清虛宗的意思,你們可明白?”
這一句話,下麵原本興起的心思,開始搖擺起來。
那些凡人和親眷也就罷了,折銀或照顧,認進門中都好說,可那炎城的外門弟子……若是識人不清,萬一引狼入室,那可怎麼辦?!
葉弘濟自然將那些猶豫搖擺的神色看進了眼中,下一句話,頓時加足了砝碼。
“自然,若是認作子弟,悉心培養之下勢必難少消耗,勞心勞力,因此,凡是定下師徒契約,可從弟子份額之中,再取三分之一,以作束修。”
這下,下麵那些之前還在搖擺的眼神,頓時嘩地亮了起來。
要知道,炎城外門弟子往多了說也隻有三四百人,卻能分得其中之三,落到每個弟子身上的數量絕對不少,若是他們將這些人記在名下,除了原本的份額,還能另外從弟子那裡分得三分之一,這樣算下來……
若說那些世家大族還能表麵上看起來不動如山,那那些小門小派和散修的眼睛都要放光了。
靈草、靈石、功法、心經……千年的底蘊,不論是誰能得到,恐怕都是極大的進益啊!
“在那之前,諸位儘可前往炎城查看藏資,勘驗數目,不過,這炎城之資畢竟有限,自然是,先到先得。”
葉弘濟接著道,“當然,不可仗勢欺人,不可強買強賣,諸位儘可相互監督,一經查實,便取消資格。”
“自然,若是有人在那之後同炎城之人一樣,起了殺人奪寶的念頭,即便天道誓言不滅,我清虛宗,也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葉弘濟古樸的麵龐上,因著這句話,威壓緩緩外露,“到那時,不止炎城的那一份,隻怕其宗門自身,也要同炎城一般,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