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掙紮的痕跡,人估計失去意識了。”
他端起茶杯,送到鼻尖細細地嗅了一番,麵色放鬆了些許,“還好,不是毒藥,也沒有蠱蟲的氣息。”
雲墨生視線一動,目光銳利的在茶壺邊緣發現了透出的一根細金鏈,覺得隱約有幾分熟悉,他連忙將茶壺蓋掀了起來,將那金鏈從茶湯之中拎了起來。
淅淅瀝瀝的落水聲中,卜韶儀也看清了那被從茶壺中被扯出來的東西。
“是金絲香囊,是裴懷楠的金絲香囊!”這東西小巧精致,又能盛物,裴懷楠愛不釋手,日日都帶在身上,卜韶儀還曾因這種女孩家的東西笑過他,因此一眼就認了出來。
雲墨生擰開小巧的香囊,露出裡麵盛放的東西。
黃色的符紙浸滿了茶湯,濕噠噠地貼在金絲香囊邊,雲墨生兩指夾出,將符紙展開,朱砂牢固附著,而紙麵已被染得通紅,濕的徹徹底底,看不出原來的痕跡。
糟了——
卜韶儀神思大亂,日防夜防,沒想到最毒的人竟然日日夜夜就在他們身邊,這下糟糕了!
想到今天下午池以晴昨夜她聊天時候的樣子,心裡更是暗恨自己,把一切都告訴了惡人,才使得池以晴有跡可循,成功暗下毒手。
一定是池以晴一擊不中,知道他們手中有符咒,使了個調虎離山、偷梁換柱,將符咒打濕後,又把裴懷楠放倒了帶走。
卜韶儀握著濕透的黃紙,一時之間像是無頭蒼蠅,急得團團轉。
“這死丫頭!裴懷楠對她那麼好!她到底為什麼要害他啊!!”卜韶儀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通這兩個師兄妹能有什麼仇什麼恨,到了這樣的地步。
“韶儀,你該好好謝謝你自己的善良,”雲墨生想到卜韶儀提到的那杯茶水,“若不是你昨日向池以晴釋放的善意,她心生不忍,恐怕今天,你和裴公子要一起‘不翼而飛’了。”
雲墨生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裴公子這雙桃花眼,這一身風流氣,當日就讓他注意,千萬小心桃花劫,恐怕,這次正是栽在了‘情’字上。”
“恐怕當日的桃花蠱,就是這位池姑娘的手筆。”
淩卿羽握著真定的手緩緩收緊,雙眸暗流湧動。
事已至此,隻能希望這位池姑娘念著裴懷楠從前的情分,彆那麼快下手了。
雲墨生立刻閉眸,右手輕掐,在幾處指節輕點。
事急從權,雖然有違天和,可也隻能強行算出裴懷楠所在地了。
雲霧遮蔽、妖魔入侵……
不過短短幾息,雲墨生隻覺得靈力震蕩,一陣一陣汗意自額頭沁出。
不好。
他們從沒有懷疑過池以晴,對於卜算、咒術一事也從未隱瞞,而池以晴當初就能操縱桃花蠱,如今知曉了他的修行之術,定是有所防備,動用了隱藏行跡的術法,藏住了兩人的行蹤。
算不出裴懷楠所在地,雲墨生隻能另擇他法,改為卜算他的生死。
較之所在位置這類極細的測算,生死更為明了,也更難以掩藏。
雲墨生反手摸出了數枚銅錢,於桌上依次排開,迅速布成一個小型陣法。
“陰陽二遁分順逆,一氣三元人莫測!”引用
“起!”
驟然,白芒大作,又倏忽消散。
雲墨生垂眸看去,頓時,瞳孔緊緊一縮。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