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隻有周遇吉所部留了下來抵抗建奴的追擊,關寧鐵騎由於所處位置的原因,他們想要進城是很難的,所以再開始後撤以後便快速的朝著東北方向後撤,由於他們不是建奴的主攻方向,所以關寧軍撤退的還算是順利。
不過如此一來,周遇吉他們就沒有那麼順利了,建奴巴牙喇營首先衝了過來,之前與關寧軍和勇衛營的鏖戰之中,雙方的損失都不是很大,現如今又被巴牙喇給追上,勇衛營的人一時半會也對付不了巴牙喇兵。
可是後麵的建奴卻成群的朝著他們衝來,若是大軍襲來,周遇吉的勇衛營是非常危險的,可是現如今他們又不能撤,沒有辦法,周遇吉隻好咬了咬牙,打算扛住。
“弟兄們,再堅持一會!”
周遇吉一聲大喊,頭也不回的朝著建奴衝去,手下的勇衛營兵士們也沒有絲毫的遲疑紛紛緊跟上去與巴牙喇兵再次廝殺在了一起。
不過很快,來自城門樓上的炮擊之聲便鎮住了建奴們。
也正是直到真定城牆上的火炮響起之時,建奴們這才想起眼前還有真定這麼一座大城。
而真定城牆之上,火炮的數量屬實不少。
雖然都是一些小炮,可是用來對付攻城的敵軍已經完全夠用了。
隨著轟轟轟的響聲響徹天際,一門門火炮發出憤怒的呐喊,一枚枚炮彈更是不停的朝著城外射去。
這些炮彈,也好巧不巧的全都落在了巴牙喇營的後方,那些衝過來的建奴兵士陣中。
一枚枚的實心彈在地上不斷的反彈,撞擊,但凡挨著一點的建奴都不會好過,殘肢爛肉更是到處橫飛,隻不過這跟飛雷炮比起來,卻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飛雷炮的射程實在是太近了,而且威力巨大,此時的勇衛營和巴牙喇兵士幾乎是肉搏在了一起,飛雷炮在這個時候也不敢發射。
此種情況,在多爾袞看來,卻是有些無可奈何,因為此時的天色,漸漸開始變的黑暗。
多爾袞身處大軍之中,緩緩來到剛剛被飛雷炮轟擊過的地麵之上,看著四處的場景,內心十分的作嘔。
整一塊的地麵仿佛被犁過了一樣,泥土大量的被翻了出來,四周更是有不少的大大小小的坑洞遍布,當然了,更多的是到處的殘肢爛肉。
雖然是冬天,可是那一股子血腥味仍舊是撲鼻而來。
多爾袞身邊的阿巴泰等人少說也打了十幾二十年的仗了,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下百場,可是縱觀所有的戰事,恐怕所有的加起來都沒有眼前的這一幕血腥。
他們不是害怕,隻是有一點不適應而已。
畢竟一群劊子手類型的人看到這些有什麼好怕的,他們不適應的隻是他們與明軍的角色互換了而已。
曾幾何時,大戰過後,滿地哪一次不是明軍的屍首,可這一次,卻恰恰相反。
看著已經逃的差不多的明軍,在看了看天色,聽著真定城內不斷響起的炮擊之聲,多爾袞再次搖了搖頭,他揮了揮手。
“鳴金,收兵!”
剛剛走過來的豪格聽到多爾袞要收兵,剛想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無奈的咽了回去。
很快,建奴的明鳴金號角聲一連串的響起,大量的建奴收到消息後,開始有序的後撤,沙爾虎達領著的巴牙喇營也聽到了鳴金聲,他看了看眼前的勇衛營,心中知道光是靠他們的話,一時半會根本解決不了這些明軍精銳。
隻能歎了口氣,開始組織麾下有序的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