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峴山。
李定國和孫可望兩隊出城之後,兩人便心照不宣的一前一後緩緩向前而進。
尤其是當他們抵近峴山之時,久經沙場的李定國就已經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來。
他隻一個眼神,身旁的麾下將領便立刻秒懂,指揮起麾下的兵卒開始散開隊形繼續向前而去。
同時李定國麾下的弓弩手,火銃手等全部靠前而行,這些人全是張獻忠所部精銳中的精銳。
而他們的來曆也很簡單,九邊明軍!
從他們的陣型便可以看出他們的老練來,而換一個詞語的話便是有些怕死、
隨著他們的逐漸跨過峴山,早就等候在此的明軍終於是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僅一眼李定國便已經皺緊了眉頭,無論是印堂還是後背皆冷汗直流!
就算是一向自傲的孫可望來到陣前看到這一幕之時,都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隻見前方的明軍依山而守,而峴山之下唯一的道路上布滿了鹿角和拒馬,甚至是每隔十餘丈便是一道溝壑。
當然了,由於時間並不充裕,所以溝壑才剛剛開挖,現目前溝壑的深度也並不能對獻軍造成任何的阻礙。
所以這並不足以嚇到李定國和孫可望兩人,而讓他們驚訝的是道路後方以及道路右側山坡上的明軍居然個個都手持火銃,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
於此同時在山上居然還有不少的小型火炮,每一門火炮黑洞洞的炮口都精準的對準著他們的必經之路,隻要他們膽敢衝鋒,那這些炮彈就會毫不猶豫的狂射而來。
炮不大,拿來攻城幾乎沒有太大的作用,可是拿來對付野戰,尤其是這種攻堅戰,絕對夠用了!
“這些明軍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當初盧閻王麾下也沒有這樣的軍隊啊!”
對麵的明軍跟他們平日裡見到的明軍有很大的不同,僅僅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們軍容之齊整,另外個個甲胄鮮明,一片片甲片甚至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耀眼奪目。
其二便是他們的軍紀,在敵軍來臨之後,他們個個臨危不亂,陣型沒有絲毫的變化,這幾點都是讓李定國和孫可望所震驚和感到恐懼的。
他們當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負責鎮守南門必經之路的便是當初真定府真定分監陳鎮夷所率領的鞏固營。
而此時的鞏固營雖然仍舊在陳鎮夷的統帥下,可今時和往日的鞏固營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初的鞏固營,裝備好,兵源也好,大多數都是身強體壯的青壯,在明軍之中也勉強算得上是“精銳”!
不過卻是那種中看不中用的精銳。
可在經過周建安的調教之後,鞏固營不僅僅恢複了所有的兵員,同時在高強度的訓練下鞏固營全體將領,尤其是陳鎮夷都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而如今再一看,陳鎮夷哪裡還有一個宦官的模樣,一套明光鎧甲套在身上,右手緊緊的握住虎頭刀把,一雙眼眸狠狠的看向李定國他們,從裡麵再也看不出那股子太監的陰柔之色。
這一切,當然得益於周建安的培養!
而培養他們周建安也不是閒得慌,當初盧象升南下就任數省督師之時,威武軍實在是不能提供多少的幫助,所以除了支援一些燧發槍以外,周建安便向皇帝請命,在必要之時將鞏固營調派給盧象升派遣。
而這支精銳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剛剛抵達河南,所以當盧象升得知之後,並沒有急著將他們布置在前線戰場去剿滅流寇們,而是將他們當做了一顆重要的棋子布置在了棋盤上最重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