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建安便走了,除了給他留下了一小旗的兵力和一名看起來渾身上下都帶著不少書生氣的老頭外,其他什麼都沒有留下。
忽然之間給自己增加了上萬張吃飯的嘴也沒給自己留下一點的糧食,全部都要袁時中自己去想辦法。
並且他現在已經接受了招安,那也就是說不能再去乾造反的事了,所以當看著周建安所部離去的背影之時,袁時中麵色上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相比較下,袁月倒是看著周建安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舍。
而一旁的那名在袁時中眼裡看起來不是很起眼的文人老頭此時卻緩緩開了口。
“袁遊擊,侯爺已經南下,不知道你對於之後的安排如何?”
袁時中回頭看了看他,微微一愣。
而後想了想便說道。
“還能如何,肯定是先想想辦法去找糧食啊,這一下子多了一倍多要吃飯的嘴,侯爺倒是安排好了,可我這....唉...”
袁時中是有苦說不出啊。
他原以為自己被招募之後會走上人生的巔峰,在怎麼也不用為了吃喝而愁了吧,畢竟從現在開始他也算是端鐵飯碗的人了。
可誰知道周建安居然隻給了一個空頭銜便把他給直接留在此處了,當時他還比較興奮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如此周建安一走,四周一安靜下來以後仔細一想,袁時中越來越覺得不太對勁。
“侯爺的事,那都是大事,他這次南下是有急事要去處理的,原本是要晝夜趕路,卻唯獨在你這裡停留了整整一夜的時間,這也足以見得侯爺對你的重視了。
袁遊擊,做人要心懷感激之心,並且你怎麼就知道侯爺對你們沒有任何的安排?”
老頭文人的一句話瞬間讓袁時中有些尷尬了起來,他其實不過是發發牢騷而已,心中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就連袁月也有些不滿的看向自己的老爹。
其實她早就看出眼前這個先生的不凡來了,因為她發現這個先生比起當初教她讀書識字的先生似乎更有本事一些。
舉手投足之間也頗顯大家風範,這種氣質一般人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而且能夠跟在靖北侯周建安身邊的人,想來也不是一般的人。
於是她趕緊一禮,恭敬的道。
“先生說的事,是我爹爹不懂禮數了,敢問先生是?”
“袁遊擊生了個好女兒啊,老夫解學龍,現任大宣軍防司正六品巡檢一職。”
袁時中立刻露出一陣白眼來,他還認為這老頭有多大的來曆,原來也才六品,自己可是正五品呢。
相比較自家老爹的無知,袁月顯然知道的要多一些,平日裡跟著讀書的先生也經常談論國事,而對於解學龍這個名字,自家先生也是提過那麼一嘴。
“先生莫不就是前任江西巡撫解學龍大人?”
眼前這個老頭正是解學龍,他沒想到在這流民的隊伍之中居然也有知道自己的名諱的,一時有些震驚。
而一旁的袁時中再次震驚的合不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