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能夠下田的那都是家中的壯勞力。
所以雖然僅僅幾十人的傷亡對於整個林水村的打擊是巨大的。
許多農戶家中唯一的勞力直接被殺,如同頂梁柱倒塌了一樣。
在各家各戶之中都哭的撕心裂肺。
而在張弓長的家裡,張弓長被一張有些破甲的竹席所包裹著,正放在家中堂屋之中,兩兄弟一左一右的跪在外麵,叩拜著前來奔喪之人。
不多時,隻見一大隊人馬朝著這邊而來,當李定國遠遠的看著這一幕的時候,鼻子瞬間酸楚了起來。
“大個,給他解開束縛,讓他好生去祭拜祭拜。”
“大人,這小子......”
李定國的戰力可是不低的,所以黃大個有些擔心,不過一看周建安又點了點頭,黃大個這才直接給他解開。
其實黃大個也是小心過了頭了,在場的眾人哪一個不是戰力超群,無論是黃大個還是鄧仙芝又或者是周建安自己。
他們又怎麼可能被手無寸鐵的李定國所威脅到。
李定國感激的看了周建安一眼,而後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雙手之後,這才懷著忐忑的心情朝著張弓長的家走去。
“李大哥!”
遠遠的張家老大張秀林便看到了李定國,而張家老大是讀書人,前些日子也剛好考取了秀才,原本張家的命運也就此改變,誰知道遇到這麼一檔子事。
至於李定國的本名他們卻是不知道的,他被張弓長救下以後,便謊稱李寧宇。
“秀林,張福,你們節哀。”
李定國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便隻能說道節哀,兩人點了點頭,而張秀林則是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定國身後的威武軍,有些不解的問道。
“李大哥,朝廷的官兵為何要抓你?”
這一問倒是把李定國給問住了,總不能說我跟殺你爹的人是一夥的吧?
李定國一時有些尷尬,而此時張福卻說道。
“李大哥你彆怕,他們要是亂來,咱們就去州府告他們,聽說州府的大老爺可是青天。”
張福此時大聲的說道,也許是因為悲傷過甚,讓他此時忘卻了害怕,而李定國來的日子雖然不長,可是通過幾日的相處,三人的關係還是非常融洽的。
李定國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時有點難堪。
而恰好此時,一道聲音為李定國解了圍。
“放心吧,他不是什麼犯人,而是我麾下的兵士,前些日子在襄陽作戰受傷掉落漢水之中,幸得你們救助,這些銀子是感謝你們的。”
說著,周建安便從一旁的鄧仙芝身上接過大概百餘兩的銀子,一見到這麼多的銀子,不止是張秀林和張福兩兄弟為之一震,就連李定國都睜大了眼睛。
要知道在湖廣,一兩銀子大約能買兩石的糧食,並且這裡麵還有很多講究,例如銀子的成色等等。
就周建安手上的這些可是純度極高的官銀,一兩銀子至少能買三石到四石的糧食,而這樣的成色隻需要二兩銀子便可以讓一家三口省著吃過上一整年的時間。
就連張家所租種的良田,一畝也就六七兩銀子,也就是說周建安手裡的銀子足以買上十幾畝上好的良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