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蜀地潼川府,新橋場上。
周建安一行正在場上的一處廢棄驛站之內休息,說是廢棄,那是因為崇禎元年精簡驛站,導致大明全境大多數的驛站關閉,而此處的驛站也同樣如此。
而驛站被裁撤之後,這些驛卒們也就沒了生計,他們為了活下去,便選擇繼續在驛站之中做些小生意,靠著新橋場這個交通要道,他們也能勉強的過活下去。
喝了一口大碗茶,彆看茶碗之中茶葉挺多,可是這種從大戶人家或者是大茶樓裡收來已經泡過的茶葉基本沒什麼味道。
就算如此,這也是不少過路行人所奢求不起的東西,大多數的行人他們最多也就弄上幾口白水對付對付。
就連住宿他們也是住不起的,最多就在道路兩側鋪上席子休息。
而周建安卻沒有絲毫的嫌棄,喝過一口之後便又讓小二繼續倒滿了一杯。
趁著倒水的空隙,周建安也熱切的和小二閒聊了起來。
“現在的生意不好做吧?”
為了趕路,周建安都沒有穿戴明甲,但是一身的官衣還是讓人不敢靠近,麵對著周建安的話,小二也隻能訕笑著搖了搖頭。
小二不敢亂說話,倒完茶水之後,他便趕緊退了下去。
“大人,走南北道和東大路到成都府要快一些,可大人兩邊都沒走而是走了此處,大人是有什麼特意的安排嗎?”
周建安身旁,侯恂有些不解的問道,在他身前,滿滿的一碗茶水動都沒動。
“哈哈,這倒是沒有,本官隻是想走這邊看看。”
說完,周建安笑了笑,其中的緣由其實也隻有他自己知道,舍近求遠從潼川府走,其實也隻是為了看看後世的故鄉而已。
“唉,大人,這蜀地的山路實在是太難走了。”
不遠處,黃大個將剛剛倒滿的茶水再次一飲而儘,而後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說道。
蜀地多山道,加上古道年久失修,難走的很,他們大多數時候甚至隻能下馬步行,黃大個就算脫了明甲,內襯還有不少,所以累的實在是不行了。
周建安哈哈一笑,忽然想到了後世,於是對著眾人閒聊了起來。
“你們信不信,這以後啊從成都府到重慶府隻需要一個時辰就可以到了?”
“啥!”
“大人,你莫不是開玩笑吧?”
“一個時辰,那怕是長了翅膀了吧?”
身旁眾人紛紛不信,侯恂也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嘴裡說著當不了真。
“哈哈,你們肯定不信,可本官卻沒有說謊,隻是咱們嘛估計是看不見咯。”
周建安說完,也不再解釋什麼,便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大樹旁,看著下麵的大江緩緩流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說的這些,確實不可能有人相信,畢竟這簡直不是超前了,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在做夢。
休息一會之後,周建安等人便繼續趕路朝著成都府而去,路上,侯恂便問起了周建安此去成都府的目的,本來南下的計劃之中周建安並沒有入川的打算,
而周建安也沒有細說,畢竟入川之事其實是他臨時起意,一來是為了解決秦良玉就任總兵的一切阻礙和軍餉的安排。
畢竟現如今朝廷,崇禎正為了銀子而愁,四川之事他肯定沒有任何的辦法,所以這件事不能拖。
二來就是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的故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