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澍傻眼了,他看著箱子裡的東西,傻眼了。
不等周建安完全打開,他便瘋了似的衝了過去,直接幫著周建安將箱子完全打開,而後又以極快的速度接連打開了好幾箱。
而他那肥胖的身子居然立刻變得如此靈活,倒是讓周建安有些咂舌。
接連開了幾箱子以後,朱至澍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從一個箱子裡直接抱出一大堆的紙來,直接拽在手中,對著周建安哈哈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靖北侯,你該不會是腦子被驢踢了吧,這他娘的是銀子還是金子,這他娘的是錢財嗎?
這不是廢紙嗎哈哈哈哈哈............”
朱至澍真的忍不住了,連臟話都給蹦了出來,他確實沒想到,周建安居然拿出了這些廢紙來,還想拿這些廢紙來買自己的土地?
到底是自己沒睡醒,還是他周建安沒睡醒?
不止是朱至澍笑了,就連他身後的一眾王府屬官們也笑了,錢相如更是站出來打趣道。
“上差大人,若是您還要這東西,下官家裡倒是有不少,不過下官恐怕得去茅房裡尋一尋了。”
“是啊,上差大人,下官家裡也有,您若不嫌棄,下官下次給您帶一摞。”
“下官也有。”
“下官也有啊。”
麵對一眾王府屬官們的嘲笑,周建安卻仍舊麵不改色,甚至露出微微笑容來。
侯恂則是努力的憋住笑,不然自己快要笑場了。
至於黃大個和鄧仙芝兩人,則是如同左右護法一樣站在兩旁,時刻警戒著,彷佛殿內的一切都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他們關心的隻有周建安的安危。
而周建安忽然輕飄飄的一句話則是直接讓整個承運殿內再次鴉雀無聲,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難道大明寶鈔就不是錢了嗎?”
一番話,瞬間如同一桶冷水一般潑下,而這個時候,曾經做過戶部尚書的侯恂站了出來。
“大明寶鈔,乃是太祖爺所創,其與金銀銅幣一同作為我大明的法定貨幣,諸位,你們居然有人膽敢拿去入恭所用,先不說磕不磕的慌,就說你們藐視朝廷這一條罪過,你們擔得起嗎!”
隨著他的語氣越來越重,剛剛還喜笑顏開的王府屬官們紛紛嚇得臉色慘白了起來,紛紛垂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來。
朱至澍此時也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向周建安。
他沒有說話,或者說他不知道說什麼。
而周建安則是來到他身旁,拿起一摞摞的大明寶鈔說道。
“蜀王殿下,這一張寶鈔,便是一貫,約就是一兩銀子,而這些箱子裡麵所有的寶鈔加起來約有三千餘萬兩,本官覺得買殿下名下的土地,應該是夠了吧。
若是有多的,就當本官孝敬蜀王您呢。”
這哪裡是買!
明明就是搶好吧!
還孝敬!
朱至澍瞪大了眼睛,由於憤怒整個臉都被氣的通紅,加上圓卜隆冬的,看起來就跟一個玩偶一樣。
他氣的已經實在不行了,甚至是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大明寶鈔!
那玩意能這麼算嗎?
一貫值一兩銀子,那是在太祖爺時期,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寶鈔越來越多,銀子的增長遠沒有寶鈔來的快,自然而然寶鈔開始貶值,到現在更是變得一文不值!
不少官員家裡發的寶鈔直接成為了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