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來勢洶洶,楊嗣昌麾下的督撫標營雖然精銳,可是也根本阻擋不了。
看著不斷被衝破防線,而後就連不少的項城青壯也都參與了進去抵抗賊寇,楊嗣昌此時此刻,反倒沉穩了許多。隻是僅僅一夜的時間,楊嗣昌整個人的發須便已經變得雪白,他此時此刻直接坐在了一塊大石頭上,手持著皇帝賜給他的寶劍,看著遠處,神情淡然。
“首輔大人,此時此刻讓小的護送您離開吧,留在這裡送死,不值當啊。”
身後,由楊嗣昌從京營之中帶來的參將,同樣也是他楊嗣昌的督撫標營統領楊大勇剛剛從戰場之上奔了回來,滿身血跡的他更是來不及清理,便對著楊嗣昌說道。
“是啊,首輔,您可是大明朝的棟梁啊,切不可因為小人的失誤而葬送了您,這對於朝廷,對於社稷都是一筆不少的損失才是。”
“首輔您放心的離開,我等必定在此死戰,以死明誌!”
另外幾名將領也是趕緊說道,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在他們看來,他們的死無足輕重,可是楊嗣昌不能,他可是大明的首輔啊!
楊嗣昌聞言,卻是淡定的搖了搖頭。
“他們避死,或想害我,想必不來了,我難道也避死嗎!
嗣昌老了,今天陷在起義軍包圍中,我要和大家一道決一死戰,不能像他人一樣卷甲逃走!
行了,作戰吧,你們放心,賊人抓不了我。”
楊嗣昌說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寶劍,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隻能點了點頭,各持兵器,再次朝著闖賊殺將而去。
而楊嗣昌就這樣靜靜的坐在石頭上,靠在寶劍上,雙目凝視,沒有絲毫的懼怕。
他這樣做,其實不止是單單的心死而已,他的身體他很清楚,已經時日無多了,反正是死,他倒不如死的有價值一些。
而且他這一死,賀人龍和左良玉兩人便落下了罪責,用自己這個將死之人的一命,換他二人,楊嗣昌覺得還是值得的。
可就在闖軍們即將破衝所有防線之時,忽然遠處一陣陣塵土騰空而起,隨風飄蕩。
先是東邊,而後是北邊。
看到這一幕,楊嗣昌倒是激動的站了起來,他心中甚是疑惑了起來,。
“難道是那兩個畜生想明白了?”
抬頭望去,可是距離實在是太遠,他並看不真切,可是很快他們便與闖軍們接觸在了一起,瘋狂的拚殺了起來,這一幕楊嗣昌倒是儘收眼底。
“殺!”
“殺!”
“殺!”
楊嗣昌瞬間有些激動了起來,他手持寶劍,大喊幾聲殺字,情緒激動異常。
而在遠處,突然趕到的兩支明軍,一支便是由河南副總兵羅岱所帶領的五千精銳,他們的加入直接打了闖軍一個措手不及,在東麵布置的防禦也很脆弱,幾乎是一觸即潰。
李自成無奈之下也隻能趕緊從最前線抽調麾下大將補了過去。
而對於李自成來說,更為強大的壓力其實是來自於北麵。
一支近萬人軍容齊整的軍隊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北邊,要知道他們的北邊隻有兩支軍隊,那就是賀人龍和左良玉兩部,可是這兩人一直按兵未動,那這個小袁營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李自成根本來不及去思考更多了,因為小袁營一出現便打了闖軍一個措手不及,小袁營三路進攻,三路皆突破了進來,而後兩路朝著闖軍大軍衝去,一路則是朝著李自成殺來。
“媽的,朝我來的?”
李自成見狀大怒,他直接拔出佩劍,指揮起身邊的老營親兵們開始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