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無數的生命在這黑夜之中逝去、
聽著這無儘的喊殺之聲,汪喬年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幫子。
說實話,他指揮打過不少的仗,可是距離如此之近的,這還是第一次。
甚至不少次那箭矢都是擦著自己的臉頰飛過,身旁的巡撫標軍們更是被射中過好幾次。
而他要不是被這些巡撫營標軍們護衛著,恐怕他早就成為了刺蝟。
在這黑夜之中,視線受阻,他也隻能憑借著將士們的喊殺聲和拚砍聲來分析現在到底誰占據了上風,戰場的情況如何。
倒是因為韃子們那五顏六色的甲胄在這黑夜裡都比較好區分,不至於因為殺紅了眼而捅錯了人。
雖然這些宣府軍們心中一萬個不願意出戰,可是當到了戰場上之時,他們也將自己的勇猛展現了出來。
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這些兵士,大多來自於宣府和大同以及河南保定區域,他們的老家大多都受了一些災,導致糧食欠收,正好又遇到了朝廷募兵,並且自從周建安為朝廷補充了大量的金銀以後,募兵之時發的那都是實數。
雖然沒有威武軍那麼多,但是也足夠兵士們一家老小生活一陣子了。
所以募兵的過程也是十分的順利。
平利日雖然汪喬年也不太喜歡和威武軍有太多的交集,但是在訓練兵士的能力上,他又不得不承認威武軍真的有一手,所以這些兵士大多數又都是從威武軍請來的教頭訓練的。
而這些人對於洋河堡,還是有些感情的。
所以一旦拚殺起來,訓練時的那股子狠勁也都展現了出來,僅僅一個接觸,伊爾登所部便明顯的感覺到這股明軍和他們以往接觸的明軍有很大的不同。
當然了,這裡麵的明軍很明顯不包括威武軍!
他們身體要更強壯,訓練更加有素,在執行力上也顯得是遊刃有餘。
接陣之後,每一個人都牢記住了自己的位置,一旦有人倒下,馬上就有人悍不畏死的補上這個缺口。
一番廝殺之下,伊爾登所部居然沒有占到絲毫的便宜,要知道他們可是鑲黃旗啊,上三旗,不說是精銳中的精銳,那也至少是精銳。
其中更是有不少的重步兵,如此情況之下都能打成這樣,說實話伊爾登都感覺自己是不是遇到假的明軍了,還是說這些就是威武軍?
這股味道,伊爾登可不敢忘啊。
一想到威武軍,他的腳底板就變得生疼了起來,那一次的經曆,他刻骨銘心。
可很快他就覺得不對了。
威武軍全員裝備火銃,雖然有少量的長槍兵,可是絕對沒有這麼多。
而且就算是長槍兵,威武軍都配有戰馬,可看眼前這隊明軍那跟威武軍相比較的話,那簡直是王子和乞丐的區彆。
就在他思索之際,這群明軍不知道怎麼又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戰力來,硬生生的居然盯著清軍韃子們又朝著前方推動了十餘丈的距離。
而就在這些鑲黃旗建奴的背後一百餘丈的距離,便是韃子進攻洋河堡南門的前線,此時的韃子們正不停的朝著城門之上奔去、
隻要跨過眼前這群韃子,那麼他們就可以直接抵達到洋河堡的城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