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兵部右侍郎張若麒便被抓了起來。
而其被抓後不到一個時辰,錦衣衛的提騎便已經圍了周延儒的府邸。
聽說府邸被圍,周延儒這才驚慌起來。
他穿著一身長衫,來到門口,質問起看守的錦衣衛提騎們,而提騎們對於他的質問卻是理都沒理,但凡周延儒走出府門一步,這些提騎們便立刻拔刀相向。
雖然周延儒的府內也有一些家丁,可是這些家丁對付一些毛賊沒有什麼問題,要說對付錦衣衛,那完全是茅廁裡打燈籠。
所以幾乎沒有人敢動,周延儒也隻能是氣的雙臉通紅,癢癢而去。
回到府內,周延儒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來。
他隱隱之中察覺,是不是因為周建安來京之事?
可是這件事全部都是張若麒在操作,跟他有什麼關聯?
難道是?
突然,周延儒想到了什麼,頓時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來,整個人也開始因此變得顫抖了起來·······
錦衣衛昭獄之中,張若麒一案,直接牽連了官員三十多人,這些官員們全部被緝拿歸案,整個北鎮撫司也好久沒有如此熱鬨過了,叫喊哭鬨之聲此起彼伏。
而周建安也是再一次來到了昭獄之中,孫之獬的麵前,因為剛剛有人來報,孫之獬還有要事要說。
而且隻跟自己說。
周建安也早就覺得這老小子有話沒跟自己說完了,張若麒的案子裡,疑點也非常多。
例如張若麒將自己的行蹤告訴給周延儒很是正常,可是周延儒為何要告訴孫之獬?
這又不是什麼值得炫耀之事,何必如此?
經過錦衣衛們的一番逼問之後,孫之獬果然鬆口。
“行了,你已經浪費本官很多時間了,這一次你要是再不說完,後果你是知道的。”
周建安看著孫之獬冷冷的說道,而這番話也猶如一把把刀子割在孫之獬的身上一樣,讓其害怕不已。
他猛地吞了一口血水,而後睜著已經腫大的眼睛,用那布滿血跡的嘴巴模糊不清的說道。
“說,罪官全說,全說。
國公爺,那周延儒是要殺您啊。”
“哈哈,殺我,他有那個本事嗎?
或者說是你有這個本事?
他讓你來殺我?”
周建安被孫之獬的話給逗笑了,他們當初商議暗殺之事,周建安早就知道了,不過就他們這些人說的那些方法,周建安簡直嗤之以鼻。
不過孫之獬卻猛地搖著腦袋,認真的說道。
“國公爺,此事周延儒說過,他有絕對的把握,若是國公爺不信,此刻帶人去正西坊乾井兒胡同最南邊的那處院子裡,一搜就知道罪官說的是真是假了。
罪官自知罪孽深重,隻求國公爺饒了罪官家人罪官就不勝感激了。”
孫之獬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由於牙齒掉落了幾顆,說話甚至有些漏風,聽著他的話,周建安也不由的有些懷疑,難道這周延儒他們,真的有什麼良策?
想到這裡,他瞪了孫之獬一眼,而後叫上了黃大個,朝著外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