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澗之中,霧氣繚繞、
整個山中,一片大霧,一眼看去,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來。
這種場景,李自成他們倒是見怪不怪了。
而長時間的經曆也讓他們有了在大霧之中區分方向的經驗。
例如單獨的樹木兩麵的生長狀況,溪流的流向等等。
所以即便是大霧,李自成他們依舊沒有迷失方向,至於追兵李輔臣他們,雖然在洋河堡附近幾乎沒有大霧的情況發生,他們也沒有這方麵的經驗,可是李輔臣他們每個單兵身上的裝備之中都有一個特製的指南針,所以對於方向的辨彆是沒有絲毫的問題的。
追了半日的功夫,李輔臣便感覺他們距離李自成是越來越近了。
“看來咱們的方向沒錯,將標記留好了,大人很有可能就在咱們的身後、”
李輔臣吃下一塊乾糧,一邊咀嚼著一邊緩緩說道,身旁的隊員則是立刻點了點頭。
大山之中,一處叫做龍臥坡的地方有著一個小村子,村中有百姓二百七十三戶,由於這裡是深山,所以遭受到戰爭的餘波較小。
不過也正是因為處在深山之中,朝廷的公文也是最先送到這些地方來。
一大早天還未全亮,裡長王長山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所驚醒。
當他罵罵咧咧的打開房門之時,發現卻是兩名頭戴小帽,身著青衣,外罩著紅布棉甲,腰間還係著一根青絲腰帶的兩名衙役。
他臉色瞬間尷尬了起來。
“喲,老王頭,你這是又在咒罵我們兄弟兩人啊?”
兩人擠眉弄眼的看著王長山,咧嘴笑著,而後者此時隻敢傻笑,連連搖頭說著不是,而後趕緊將兩人給迎了進來。
“行了,咱也不逗你了,你趕緊讓你兒媳婦給哥倆做做吃食,吃完之後我哥倆還得去長崗寨,今兒個這差事,可不敢怠慢半分啊。”
一聽兩人沒空搭理自己,王長山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而後趕緊叫家裡人起來做飯,兩人一邊等著,便一邊跟王長山說起公務來。
“這一次事態嚴重,前幾日官軍在花果山大敗賊軍,最近恐怕有不少的流寇逃竄,尤其是你們這些山中的村子要時刻小心些,這是那賊首的畫像,你給張貼出去就行。”
賊首?
王長山看了看,這畫像上正是李自成,下麵還有不少的字,王長山也沒工夫去看,接過之後便放了起來。
而兩人吃過早飯,這就趕緊離去了。
天大亮之後,龍臥坡村民陳九柏便來到自家的地裡乾活,而跟在他身後的便是他那兩個剛剛成年的兒子。
對於老爹這麼早將他們喊起來,兩人的麵色上很明顯不是太高興。
“你倆彆這副模樣,剛剛裡長可說了,這山裡有不少的賊軍,今兒個咱爺仨趕緊乾完活,乾完就好回去,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陳九柏如此說道,兩人心中雖然有些不爽,但是也隻能點了點頭。
來到地裡,三人便乾起了活來。
旭日東升,灑在大山之中的蜿蜒小徑上。
李自成和王得仁兩人一路輾轉,連夜趕路,此刻,他身邊僅僅隻有王得仁一人相隨。
連日的奔波加上身體的傷痛,讓這位曾經縱橫天下的闖王麵容略顯憔悴,即便如此,他那單眸中依舊透著不屈的光芒。
他們走進一片山林,一陣細雨忽然淅淅瀝瀝地飄落,土路開始變得泥濘不堪。
李自成有傷,行走本就不便,這下泥路更加濕滑,他隻有在王得仁的攙扶之下才能勉強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