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時,左良玉的心情還是激動的。
雖然相比較冒起宗一開始說出那句話之時的情況他已經淡定了許多了。
可是每每想到自己能夠加官進爵之時,他的內心就止不住的激動。
那可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
左良玉乃是山東人,出生不久其父便去世,他也是被他叔父接濟帶大,後來募兵進入邊軍之中,見多了那些勳貴子弟們的囂張跋扈和晉升容易,他可以說是羨慕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而武將但凡能跟勳貴扯上關係的那其家裡就必須至少有伯爵的爵位。
所以打遼東軍中開始,左良玉便做夢想的都是自己什麼時候能夠混上足夠的軍功,加官進爵,光宗耀祖。
現如今,這夢想終於要實現了,他如何不能激動。
但是激動歸激動,他的雙目還沒有被這份激動所蒙蔽。
他很清楚之前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勾結了誰,所以他對於這件事其實是半信半疑的。
所以在將冒起宗迎進大營之後,他便立刻讓其麾下親信親自前去漢口城進行打探。
同時,他更是將其子左夢庚,自己的兩大謀士軍師,柳敬亭,羅大綱都給叫到了營中,分析了起來。
左夢庚不知道說什麼,在他看來,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就連冊封的地點就選在他們的大營之外,又沒有說讓他們左家去一趟漢口才能冊封。
自己的地盤,這孫傳庭能夠搞出什麼幺蛾子?
但是左良玉卻有些心神不寧,一方麵是激動,而另一方麵則是自己這麼多年保持謹慎留下的直覺。
他總感覺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可是讓他說到底為什麼,他卻根本說不出來。
倒是兩名謀士,倒是為左良玉認真的分析了起來。
“大帥,這冊封爵位乃是好事,而這冒起宗乃是上月之前就已經調任湖廣布政使的,其從京師而來也算是正常。
一應的禮儀製度也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依造學生看來,此事應該沒什麼問題。”
柳敬亭說道,而另一人也是點了點頭。
“大帥,雖然那剛來的靖國公士氣旺盛,可那羅汝才也不是吃素的,他現如今水軍勢力旺盛,官軍根本不能渡的江去,現如今整個湖廣境內,還有一定水軍的就隻有大帥您了,這朝廷不指望您,還指望誰。
所以在學生看來,這件事朝廷肯定不懷好意,但是也絕對不對對大帥你做什麼。
相反,若是等大帥晉封爵位,那大帥在軍中的威望將更勝一籌,俗話說扯虎皮,拉大旗,這爵位和官職就是大旗。
到時候大帥你再想做些什麼,那可就真的是得心應手了。”
羅大綱的話,顯然更對左良玉的胃口,同時他也很明白自家大帥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當然也更明白自家大帥在乾什麼。
至於柳敬亭,他對於左良玉的所作所為,雖然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對。
所以這兩人裡,左良玉的對於羅大綱要更加信任一些。
並且在大明可沒有總兵請謀略的說法,這種事捅到皇帝那裡,可大可小。
聽完兩人的話,左良玉卻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說白了,他還是怕孫傳庭對他下手。
畢竟之前他夥同賀人龍可是將首輔楊嗣昌都給整死了,雖然當事人之一的李自成已經死了,但是這種事從來都不需要什麼證據。
後來他還聯絡羅汝才打算將孫傳庭也坑死,但是孫傳庭不是楊嗣昌,沒有那麼死腦筋,所以到現在也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