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湖廣快馬加鞭之下抵達京師大約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當然,這速度跟八百裡加急是沒辦法比的,而且周建安選擇走的是運河一線,這次撤軍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洋河堡去的,畢竟走了也有半年左右的時間了,自己還是怪想念夫人和孩子們的。
但是崇禎卻要求他和孫傳庭一起回京,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周建安也知道崇禎是什麼意思。
無外乎就是把自己喊去京城受賞,可自己已經是堂堂國公了,在爵位上除了晉升王爵以外,似乎已經沒有再晉升的空間了。
至於官位,他身上的官職現在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有哪些了,也算是沒得升了。
晉升王爵,說實話周建安還真不怎麼感興趣,相比較實力,王爵不過就是一個稱謂而已,而自己手下的將領們個個也都晉升了爵位和官職,他們也根本用不著自己去升王爵從而帶動他們。
相反,周建安要是晉升王爵以後,很多事情都沒辦法自己去處理了,從那以後恐怕他出門都得群擁之中了、
除此以外,他也將受到格外的關注,這條條框框的對於他來說真的是難受至極。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很反感給自己升官加爵,可是立了這麼多的功勞,不升官,不加爵的似乎又不太過的過去,所以周建安很是頭疼。
想著這些事,一路上周建安的眉頭都沒有舒展開過,這一幕倒是被孫傳庭儘收眼底,他有些不太明白,這一次不是打了勝仗了嗎,這一次回去肯定也要受賞的,怎麼他似乎明顯有些不太高興呢?
一開始他還能忍住不問,可是一路上也確實有些無聊,所以孫傳庭還是沒忍住問了起來。
“靖國公,怎麼看你一路上都悶悶不樂的樣子,這是為何?
難道是突然停了下來,有些不適應?”
在孫傳庭看來,官軍這一次算是大舉進攻,一切也都準備的那麼充足,就如同箭在弦上一樣,可突然被叫停,其實彆說是周建安了,連孫傳庭都有些不太反應的過來。
“戰場之上本就是瞬息萬變,很多意外突發之事本就難免,我倒不是對這件事這麼在意。
也隻能說那孫可望運氣好,讓他多活幾日也沒什麼。
隻是我有些擔憂這回去以後,這陛下是不是又要有什麼賞賜啊。”
說著,周建安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來,這一下倒是把孫傳庭給看懵了。
啥?
搞了半天,這靖國公擔心的居然隻是賞賜?
而且看樣子人家擔心的好像不是給什麼賞賜,而是很明顯有點嫌棄不想要的感覺啊。
聽到這裡,孫傳庭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自古以來,立下大功之後得到君王的賞賜那都是高興的事,光宗耀祖啊。
可這件事怎麼放在靖國公身上那麼勉強呢?
想到這裡,孫傳庭忽然聯想到之前的很多事來。
周建安從崛起到有了現如今的地位其實時間並不久,也就四五年的時間,可時間雖短但是其立下的功勞隨便拎出一件來那都是大功一件,其他人但凡擁有其中一件功勞就足以封侯了,而在周建安手中有不知道多少件。
就單單說一件平定草原之事,這就已經算得上是華夏五千年來的一次莫大功勞了。
從古至今,漠北草原那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每一任中原帝王的防範重點那都是草原,雙方糾纏了上千年,但是誰也並沒有徹底的互相消滅掉對方。
而周建安這次一樣是沒有消滅對方,但是卻用另一種方式將其消滅,這裡麵的事看起來很簡單,可是但凡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來辦的話這件事可能都不會成功。
這件事也隻有周建安可以辦到。
孫傳庭從這便能看出周建安對於大明的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