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風陣陣,在這有些炎熱的下午吹在身上確實有些舒適。
隻是這會的周建安和孫傳庭等人卻並沒有心情來感受這些。
他們一邊沿著運河走著,一邊看著空蕩蕩的運河,整個全程他們的眉頭都沒有舒展過。
“林東,這種情況已經有多久了。”
周建安沉聲詢問道。
“回國公的話,其實從正月裡便已經有了,隻是當時並不嚴重,而最嚴重的時候便是從上月初八開始直到現在。”
林東認真的回道。
“初八到現在,那不是已經一個來月了,這期間你們護衛商船幾次?”
“回國公的話,一共八次。”
“八次運了多少糧食,可都成功了?”
“回國公的話,一次大約運送萬石左右,期間每一次雖然都成功了,但都遭到了賊人的襲擾,每一次損失大約都在一兩千石。”
聽完林東的話,周建安瞬間停了下來,他這一停,孫傳庭也跟著停了下來。
“靖國公怎麼了?”
孫傳庭有些疑惑,周建安卻是看向林東,再次認真的問道。
“你說每一次賊人都有襲擾,那可有像今日這般對你們動手?”
當看到林東搖頭之後,周建安立刻繼續追問道。
“那這一次運送的糧食到底有多少?你們若是沒去護送,他們還會不會啟程?”
周建安忽然察覺到了什麼心頭猛跳,不過當林東一邊搖頭一邊說的時候,周建安先是猛地一驚,而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回國公,這一次運送的糧食有三支漕運隊,每支漕運隊大約運糧五萬石,不過我等沒去,他們大概率是不會啟程的。”
周建安走的很急,其實很多話當時問林東並沒有問清楚。
林東他們並不是常備的護衛隊,而是這一次運輸量過大,指揮使張明義這才增派了林東他們,也就是說,林東他們就算不去,那邊也有五百餘人進行護衛。
按常理來說,林東他們不到,那些人也是不會動身的。
所以周建安也是鬆了一口氣來。
至於為什麼要擔心,這十五萬石的糧食可不是小數目啊,尤其是當下這種環境下,北邊糧食吃緊,一千石都非常重要的情況下,十五萬石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是大事了!
所以周建安這才會有些緊張。
而後邊走邊說,不多時天色便暗了下來,周建安便讓關寧牽出一匹戰馬,而後遞給了林東麾下的一名總旗,讓其先行返回平山衛去給張明義通知一下,至於他們則隻能就地休息,明日再行。
這些天天趕路,大家夥都很是疲憊,所以在留好崗哨之後,周建安便直接呼呼大睡起來,可到了大半夜的時候,關寧忽然湊了過來將周建安輕輕叫醒。
“大人,剛剛崗哨來報,運河裡有情況。”
周建安有點迷糊,還沒反應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正打算開口問是什麼情況,忽然就想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眼睛。
“遭了,運河裡?
不會是漕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