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銀案涉及的人員實在是太多,太雜了、
上至當朝官員,下至販夫走卒幾乎都有涉及。
上麵的人涉及,周建安還能理解,可是那些苦力們為什麼也牽扯其中,周建安就有些疑惑了。
可是隨著將案卷的不斷深入,他又無可奈何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人其實不過也隻是想活著而已。
然後幫著這些人乾了些事而已。
其實就這麼簡單,要說罪過,也有些,但是要說有多重,那顯然也是不太可能的、
但若是按照大明現有的律法進行判決的話,這裡麵很多人的命運恐怕一輩子就此改變了。
所以周建安看得是極為細致,但是這一次涉及的人太多,周建安也壓根不太可能挨個挨個去看,所以在這個時候,周建安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都察院的劉宗周。
劉宗周這個人咋說呢,自視清高,可要說正直吧,也勉勉強強,看不起很多人,要說對於大明的忠誠恐怕也沒得說,但是偏偏崇禎也不喜歡他。
反正劉宗周在朝堂之中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他曾經是東林黨,可但凡東林黨的人做了些什麼他看不下去的事,他照樣會跳出來指著你罵。
所以劉宗周在朝堂上幾乎不受什麼歡迎,恰恰就是這種人,最適合這種事。
他看不起那些官員們,喜歡黨爭,但是卻從來沒有看不起百姓。
於是周建安想了想後便去找了劉宗周,見到周建安,他自然是黑著一張臉,不過即便如此他麵對周建安的話還是同意了下來,周建安便將所有的卷宗留給了劉宗周,但是他可不是將最後的決定權交了出去,畢竟那可是這麼多人的性命啊。
這裡麵十有八九肯定也會有與劉宗周不太對付之人,所以最後的決斷還是要在自己手中、
隻是如此一來,這過程就簡化了許多,自己也不用那麼勞累了。
從劉宗周府邸出來後周建安便又來到了城外的臨時治疫的衙門之中,聽了聽這幾日京師之中的瘟疫情況。
雖然這兩日順天府接連多名高官被抓,不過眼下北直隸的瘟疫早就得到有效的控製,所以也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周建安囑咐了幾句之後便又來到了臨時軍醫場所之中,此時的唐珍正好巡視完病員們的帳篷,一走出來,正好看到了周建安。
“官人。”
唐珍受封二品誥命夫人之後,周建安便讓他同盧小婉一樣叫自己相公。
但是唐珍卻十分的清楚,不管她和盧小婉關係如何親密,盧小婉始終是正妻,而她再怎麼都隻能算是小妾。
所以她是怎麼都不願意直接稱周建安為相公的,她本來是打算稱大人,畢竟一直也叫習慣了。
可這聽在周建安的耳朵裡又不一樣了,想來想去便直接有了官人這個稱呼。
“嗯,這些天累著了吧?”
周建安上前,親兵們則是很識趣的全部散開,以扇形的方式保護著周建安的同時又將兩人圍在其中。
並且所有人儘數背對著周建安。
唐珍搖了搖頭。
“妾身可不累,這些天妾身雖然忙碌著,但是卻也救了不少的人,妾身感覺很充實。”
唐珍本就出生醫者世家,從小則是一直接受著醫者仁心的教育,所以在她看來,救治這些百姓不僅不累,相反還是一種幸福。
周建安笑了笑,將她攬入懷中,兩人就這樣抱著說了一會話。
就在兩人沉浸其中之時,遠處傳來呼喊唐珍的聲響,唐珍這才微微一笑朝著周建安說了聲後便趕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