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清丈!”
徐家祖宅之中,周建安剛剛下完命令,這道命令便已經傳到了徐家三兄弟的耳朵之中。
當他們聽到的第一條消息居然是土地清丈的時候,徐景軒三兄弟再次麻了。
三人沒有繼續說話,但是不停顫抖的身軀卻是透露出明顯的害怕之色。
清丈!
他們是真的怕了!
大明律例之中有著明文規定,其中進士可免稅兩千四百畝,舉人可免稅一千兩百畝,生員可免稅六百畝。
這原本是朝廷對於這些讀書人的恩惠。
可這份恩惠卻成為了他們鑽的空子。
他們通過詭寄和飛灑等方法將這些土地要麼掛靠在家族之中有功名之人的身上,要麼就將稅銀分攤到各個佃戶的名下,這些鄉紳們不需要出一分稅,但是佃戶們的稅率卻高達百分之六十以上。
另外,他們還通過買通吏員,將本應該納稅的民田偽作記成“學田”,又或者是將官田改為寄莊田,以此實現偷逃賦稅的目的。
所以在這樣的模式之下,你現在就算是對徐景軒三人嚴刑拷問,他們甚至連徐家到底有多少畝土地,偷逃過多少稅款也都根本不清楚。
但是隻要一清丈,那麼所有事都清清楚楚了。
隱戶不再隱藏,每一畝土地終究必須有歸屬,如此一來,想要再逃避朝廷賦稅,那肯定就是不太現實的了。
雖然清丈需要一定的時間,但是這種事現在就如同懸在徐家頭上的一把尖刀一般,說不定什麼時候隻要一落下,他們徐家便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這種事查出實證的話,在周建安的主持之下,即便他徐家頗有人脈和聲望恐怕也沒有人敢來幫他們說話了。
想到這裡,徐景軒清楚,他們不能在坐以待斃了。
既然他周建安說過用證據說服所有人,那自己就不要你們搜到證據、
自己阻擋不了你們,那自然有人能夠阻擋你們。
徐景軒眼珠子一轉,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將兩兄弟給叫了過來,一番耳語之後,三人紛紛露出了得意猥瑣的笑容來。
很快,當天夜裡,徐景軒連夜將徐家族老們召集到了徐家祠堂之中,並且除了徐家族老以外,徐景軒還將本地第二大家族董家家主董祖河其二弟董祖長兩人以及其他本地有名望的官紳世家們都給請了過來。
當徐家族老們在徐家祠堂之中看著這些人的時候,一個個的眉頭都緊皺了起來。
朝廷要清丈的事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也素來和這些不是很對付,所以誰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並且有人更是直接對著徐景軒橫眉豎眼的問道將他們都請來作甚,徐景軒則是趕緊將清丈之事給說了出來。
“這一次·····官府清丈,必先查我徐家。
若如實丈量,每年賦稅必增數千石有餘,不僅如此,這周建安恐還要我徐家眾人補繳之前的賦稅起碼數萬石之多。”
他是懂的製造矛盾的。
果然,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族老們紛紛怒斥了起來。
不少人更是吵著鬨著要給周建安好看。
聽著他們的話,徐家眾人和董家眾人都有些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