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先禮後兵,而周建安這一次親自領兵前來,其實已經算是給了他徐家莫大的麵子了。
抄家這種事,本來隨便派誰都能完成,但是周建安身為國公,親自前來,那也是你徐家的榮幸不是。
而此時的徐景軒得知周建安真的來了以後整個人的臉色瞬間麵如死灰。
他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他···他怎麼敢的啊····他把大明律法當做兒戲了嗎?”
徐景軒顫抖著說道,管家卻是帶著哭腔回複道。
“老爺,您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聽他們的口氣,是來抄家的啊·····”
管家此時也是害怕到了極點,他身為徐家管家,在鬆江府也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一般人見了他那都得腆著笑臉相迎。
可是威武軍可不會給他們半點的麵子,就連大門都是闖進來的,大門倒塌的那股子動靜,現在還在管家的心中不停的響徹著。
這一說,直接把徐景軒給嚇懵了,腦海中更是絲毫的辦法都沒有了,整個人如同空洞了一般坐在那裡,不停的顫抖著。
於此同時,後院的那些徐家少爺小姐夫人們也聽到了外院傳來的動靜,全部來到了徐景軒這裡,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這一問更是直接將徐景軒給問的不敢說話了。
不過沒多時這些人便直接閉上了嘴。
看著滿屋子身著明晃晃甲胄的兵士以及他們手中握著的火銃之時,徐家所有人全部都閉上了嘴。
可忽然,一名身著華麗的小姐忽然捂著嘴尖叫了一聲。
“呀······”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一名威武軍將士的刺刀之上赫然沾滿了鮮血,甚至上麵還掛著一小坨的血淋淋的碎肉。
很明顯是徐家的人攔了這些兵士,而後直接被送上了西天。
“都給本官閉嘴!”
忽然,周建安大步走了進來,聽著那股子喧鬨,他皺著眉頭。
他一開口,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隨後,周建安將目光投向了有些閃躲的徐景軒身上。
“嗬嗬,你就是徐景軒,徐大員外吧?”
在大明,一般將退下的官員們稱作是員外,徐景軒當過官,所以這樣稱呼也沒什麼不妥。
倒是周建安一開口,徐景軒額頭上的汗水掉的更厲害了。
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看都不敢去看周建安一眼。
見到他這些慫樣,周建安癟了癟嘴,倒是一旁的老三徐景珩皺著眉頭,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靖國公爺,我徐家到底犯了什麼事,你居然會派兵如此粗魯的闖進徐府,而且此處乃是後院,乃是我徐家女眷之居所,你們這般目無王法的嗎?”
“嗬嗬,你一番話倒是把本官給逗樂了,要說目無王法,難道還有誰比你們徐家更目無王法嗎?
清丈之事,你們比誰都清楚,眼下你們徐家已經清出十餘畝從未繳納過賦稅的土地,而本官前來,自然是來征收賦稅的。
還大明律法,你看樣子也是讀過些書的應該不是白癡吧。
徐景軒,你作為徐家家主,這欠下的賦稅,到底給不給?
若是不想給的話,本官可就要自己動手了!”
周建安冷冷的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針一般刺在了徐景軒的心口之上。
清丈之事,其實說白了就是奔著這些鄉紳們去的。
而徐家便是整個鬆江府的鄉紳之首,第一個清查的對象。
現如今已經清丈出了不少的土地,原本徐景軒覺得現在的周建安根本不敢來處理此事,畢竟朝中官員們的壓力,加上海匪這些天的騷擾都讓周建安無暇顧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