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陳豹眼中的破銅爛鐵正是秦長水所帶領的明軍鬆江水師的全部戰艦。
聽起來似乎很多很強大,但是實際上也就不到百餘艘戰船,而且其中絕大多數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型蜈蚣船,這種船隻陳豹甚至是都不願意帶出門作戰。
並且鬆江水師之中最拿的出手的那艘勝利號此時也作為張名振的旗艦所坐鎮在後方並不能動。
所以此時的明軍就如同送上門的肥肉一樣。
看著這樣的肥肉送上了門陳豹哪裡還忍得住,直接拋棄了所有的選擇,直接下令全軍滿帆朝著明軍衝去。
此時,遠處正在督戰的鄭芝龍也是看到了這一幕。
對於小佛郎機也就是葡萄牙的逃竄他並不在意也壓根沒有想過追擊。
他們今日來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和這些番人們作戰的,而是來炫耀武力順便看看能不能收獲些什麼,更加重要的則是打算想儘一切辦法給與這些自大的明軍鬆江水師沉重一擊。
讓他們清楚的明白自己和鄭家的差距,讓他們再想乾什麼事的時候好好掂量掂量。
但是鬆江水師一直守在最後麵,想要進攻幾乎是不太可能事。
並且即便是番人們讓開道路讓鄭家去進攻鬆江水師,鄭芝龍都沒有太大的把握。
因為·····
鬆江水師那些船太小了啊。
小,雖然威力不夠,但是速度快,要是看到鄭家水師殺來,人家還不跑?
所以鄭芝龍也一直沒有繼續這個想法,可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夥人居然自己衝了出來。
如此拉近了距離的情況之下,鄭芝龍就有把握的多了。
所以當看到陳豹主動衝上去以後,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還下令洪旭,黃廷等大將也分頭率領自己的船隊前去相助。
這一刻他更是想起了一句話來,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鄭芝龍的臉上開始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老爹,不會有什麼詭計吧?
我聽說這周建安最擅長的就是詭計。”
鄭芝龍瞥了一眼自己這個侄兒,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畏手畏腳的。
“你小子,咱們又不是第一天出來乾這個營生,有沒有什麼難道還看不出來?
嗬嗬,你覺得就朝廷的那些個破船能對咱們有什麼威脅?
依我看,這些人不過就是來嘩眾取寵的。”
鄭芝龍冷笑了一聲,他縱橫大海數十年,作戰經驗極其豐富。
他更是相信,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詭計都沒有用、
周建安指揮陸戰確實厲害,可彆忘了,這裡是海裡,不是陸地!
而且這片海域極其空曠,一眼下去立刻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要說威脅,此時最大的威脅恐怕就是那些番人了。
但是鄭芝龍微微一抬頭,臉上更是露出一絲不屑。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番人們居然主動的稍微拉開了一些距離,這感覺,就像是專門為鄭家打開通道一樣。
這讓人更是似乎忘記了,他們才是這場戰的主角,而他們也從主角,似乎變成了看客一樣。
“傳老子的話,誰打下的朝廷破船最多,老子賞的越多,誰殺得朝廷水軍越多,老子賞的更多!”
鄭芝龍這一次是徹底打算將朝廷的這支鬆江水師給扼殺在搖籃裡了。
他甚至開始在想,待會是不是要派一些戰船,沿著入海口長驅直入,去把朝廷的那些造船廠給一並摧毀了。
他鄭芝龍不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