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危,本官最為擔憂,所以本官必須得立刻北上,以免朝廷混亂,但是兩廣之事對於大明來說也是緊急。
兩廣以北不久之前才剛剛平定,百姓們休養生息,生活逐漸走上正軌,這個時候要是再發生什麼變故,那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西賊餘孽必須打壓控製。”
周建安北上,自然而然兩廣就去不了了,至少是暫時去不了。
所以他必須派一員能夠運籌帷幄的大將或者熟知軍事的文臣前去統領才是。
鄧仙芝作為這一次威武軍的指揮官,其指揮才能毋庸置疑,但是很多方麵還略顯不足,除此之外,威武軍作為客軍,遠道而來,一應補給都是一個非常大的麻煩。
這就需要很強大的能力去與地方進行商議才行。
鄧仙芝這個人周建安還是很懂的,讓他作戰殺人,他很在行,可要是讓他去跟地方上的知縣知府們交談,那個場景恐怕就有些無語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周建安必須派一人過去才行。
堵胤錫,本身就是進士出身,在威武軍待了這麼久,對於兵事本就很是熟悉。
讓他作為去指揮,也最為合適。
當下,周建安便下令任命堵胤錫為行軍監軍,立刻奔赴兩廣與鄧仙芝所部彙合。
除此以外,周建安還急命四川總兵秦良玉立刻點兵南下,馳援兩廣。
蜀地兵士在秦良玉的整改訓練之下也有一兩年的時間了,現在也是該拉出來一展身手的時候了。
秦良玉南下之時,正好開始進攻孫可望所部的左翼,到時候孫可望絕對會分兵作戰,鄧仙芝他們這邊的壓力就會直線下降。
周建安北上,其實是有兩件事放心不下的。
一就是鄭芝龍之事,眼看著現在成效頗豐,眼下隻需要看一看鄭芝龍會做什麼就行了。
可現在突發情況,周建安不得不離開,對於鄭芝龍的攻勢也必須開始放緩。
所以他思考了片刻之後便讓人重新給朝廷起草了折子,要求重新任命鄭芝龍為福建總兵,暫時穩住他。
當然,這樣的事可不是兒戲,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為了事情能夠平緩下去,周建安隻能將福建巡撫張肯堂給拉出來當了替罪羊,將這件事形容成了誤會,而張肯堂就是這個製造誤會的“小人”!
張肯堂革職查辦,押往京師,並且為了安住鄭芝龍的心,朝廷短時間內也不會派遣新的巡撫到任。
如此一來,周建安也隻希望這家夥能安靜一些時間。
至於張肯堂,人家無緣無故的背了這麼大一口黑鍋,所以周建安打算舉薦其在朝廷任職,也算是對其的彌補了。
另外一件事則是造船。
他非常擔心因為自己這次北上,造船之事便會耽擱下來。
這種百年大計之事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的。
一個不留神甚至都有可能讓大明這些年的努力直接白廢。
對於這件事,周建安是十分鄭重的對著張名振交待了又交待。
後者也是從周建安的話語之中看出了他足夠的重視,張名振更是當即立下了軍令狀。
造船之事若是不能按期完工,他願意軍法從事!
布置完這些以後,周建安這才算是徹底放心了下來,等所有人離開之後,他趕緊來到後院,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盧小婉和孩子,點了點頭,這才輕手輕腳的關了房門,緩緩離開。
當他來到國公府大門之時,唐珍也早就在此等候了。
“陛下病危,此乃急事,話不多說,你騎馬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