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周建安隨著唐珍的目光看過去,沉聲一問。
“夫君,這香味·····似乎···有些怪····”
唐珍眉頭微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至於為何是不確定,完全是因為這香味在旁人聞起來是那麼的透人心脾。
周建安使勁的聞了聞,瞬間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整個人也瞬間變得清醒了一些。
這香料,沒什麼問題啊。
見狀,一旁的王承恩也是趕緊解釋道。
“靖國公,夫人,這種香料產自呂宋,乃是禦用監從一些佛郎機商人那裡采買來的,有一次陛下偶然聞到覺得很是舒適後來便讓人每隔一段時間點上。”
聽著王承恩的話,周建安倒是沒想到什麼,這香味聞起來很是正常,來路也沒問題。
總不可能崇禎的病是因為這香料吧?
周建安這樣想著,但是唐珍的麵色顯得更加嚴肅起來。
她的腦海中快速的思索了起來。
結合崇禎的病情和禦醫們開的藥,她很清楚崇禎這很明顯是患了心疾,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心疾。
既然這心疾的病根不是自家相公,那是誰?
這一點唐珍想不到,但是她總覺得這香料有些問題。
因為她在這裡麵似乎聞到了一種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味道。
想了想,她再次抬頭看向王承恩。
“公公,請問陛下大概是什麼時候開始使用這種香料的?”
王承恩想了想便認真的說道。
“臘月十三,咱家記得清楚,那天陛下第一問聞過這香料之後心情大好還題詩一首,下麵的落款正是臘月十三。”
唐珍忽然有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皇帝之事,恐怕不是偶然,而是人禍了!
她緩緩站起身子就想朝著香料走去,不過剛一走動便觸碰到了馬瘡,整個人痛的瞬間咬住了嘴唇,豆大的汗珠不停的順著兩鬢不斷的落下。
“建安,這是怎麼了?”
一旁的皇後見狀,趕緊關切的問道。
“一路上趕馬,生了馬瘡了。”
周建安趕緊說道,而後則是讓唐珍坐下,自己前去將香料給拿了過來。
周皇後等人一聽,心中甚是感動,太子朱慈烺更是不由得投來感激的目光。
他們都很清楚,唐珍不過是一介女子,如此長途跋涉之下來到京師是有多麼的不容易。
她不比那些禦醫們,禦醫治病,阻礙太多,擔憂的事也太多了。
他們雖然醫術精湛,但是在這種製約之下卻根本發揮不出原本的實力來。
所以很多時候,恰恰是如同唐珍這般的大夫最為合適。
身為國公府二夫人,這種事原本她可以不必如此上心。
想到這裡,周皇後不由得感動的落下了眼淚,她走上前,輕輕的握住了唐珍的手,沒有說話。
唐珍先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也適應了下來。
不多時,周建安便將香料給帶了過來。
周皇後趕緊站一旁,唐珍接過一聞,而後打開蓋子看了看。
外觀上沒有絲毫的問題,但是那股子味道卻是越來越濃了。
但是她突然想不起這到底是什麼味道,所以隻好眯上了眼睛,開始回憶起來。
眾人見狀也不敢打擾,隻能這樣靜靜的等候著。
忽然,一直躺著沒有絲毫的動靜的崇禎卻是忽然發出了一聲聲的痛鳴吼叫起來。
“啊····不要····不要····亂臣賊子····都是亂臣賊子·····”
“打開城門,速速打開城門,放朕出去,放朕出去啊·····”
“爾等明臣,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國事糜爛如此,爾等卻想著背主求榮,從龍之功····該死,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