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軍令的當日,周建安便來到了洋河堡內百姓們的聚集之處。
看著所有人看向自己那熱盼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嘴唇,周建安知道他們想要問什麼。
但是他現在知道的也僅僅是個大概而已,至於是哪些部隊中的那些將士們因為此戰而犧牲戰死,他現在也是不知道的。
不過周建安前來,就是為了給他們一個心安的。
而威武軍的規矩就擺在這裡,隻要他周建安還在,那他們的兄弟,父親,兒子即便是真正的戰死沙場了,他們也儘可以的放心,他們的下半輩子,威武軍都不會置之不顧。
這便是所有威武軍將士們可以放下心來無所顧忌衝鋒的底氣所在。
一番慰問下來,整個洋河堡內的百姓們也是直接放下心來。
說實話,自從他們家的男丁加入威武軍之後他們便早就已經做好了接到陣亡告知書的準備了。
他們之所以聚集其實無外乎就是想看看周建安,同時還想問一問其他事而已。
一位洋河堡的老人,也是在內心幾經掙紮過後終於是開口問了出來。
“大人,聽外麵傳言,咱們可能不要洋河堡了?”
聞言,周建安一愣,他不知道這種話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不過他扭頭掃了一眼,隻見所有人此時都是關切的看向了自己,顯然他們都聽說了此事,他想了想便認真的看著老者回複道。
“秦伯,你應該是崇禎十一年初因你兒子秦大郎入營之後加入的洋河堡吧,本官若是沒記錯的話,你們秦家一共有三個男丁入伍,早前與韃子作戰,老大已經戰死沙場了,沒錯吧?”
秦老頭一聽此話,瞬間熱淚盈眶。
他實在是沒想到,身為國公的周建安居然還會記得他們秦家。
要知道這可是靖國公周建安,管理著數十萬甚至是上百萬人的靖國公啊。
不再是當初那個洋河堡的百戶周建安了。
他每日裡要過眼的事何止百件,見過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他居然還能記得秦家,這讓秦老頭如何不感動落淚、
周建安此時更是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不停的輕輕拍打著。
“大人···大人居然還記得····我秦家·····小的···小的······”
秦老頭有些哽咽,周建安點了點頭,而後大聲的對著所有人說道。
“威武軍現在人多了,說實話,要讓本官記住所有人肯定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咱威武軍,咱洋河堡的老人們,本官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本官也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當初為洋河堡帶來的貢獻。
比如將家中男丁送入到威武軍之中,比如當初你們每個人在洋河堡外的那些土地內忙碌。
這些,本官統統都記得、
但是洋河堡實在是太小了。
北方的土地比之南方,確實有所不足。
洋河堡需要發展,威武軍需要開擴,大明更加需要中興。
所以咱們不能死守在洋河堡著小地方。
洋河堡雖好,但不是長久之計。
但咱們也不是說不要洋河堡了,今後無論如何,這洋河堡始終都是咱們威武軍的圖騰,始終都是咱威武軍的聖地、
至於大家夥的安排,你們儘管放心,咱就算虧待了自己,也不會虧待了洋河堡的老人們。
你們隻管放寬心就好了!”
有了周建安的這番保證,所有人這才不由的點了點頭。
又和他們待了約半個時辰,周建安這才緩緩回到洋河堡的國公府內。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
顏繼祖便前來拜見。
一見麵,周建安便直接說道。
“老顏啊,你怕是來問本官為何要跟百姓說這些話的吧。”
周建安微微一笑,給兩人倒上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