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至半夜,周建安便在外麵的敲門聲之中緩緩醒了過來。
他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
“現在什麼時辰了。”
周建安隨口問道身旁的親兵。
“回大人,已經醜時末刻了。”
醜時,他還記得自己睡覺的時候是戌時末刻,那這麼算,自己也睡了差不多三個時辰了。
他看了看外麵,此時距離天亮大約還有不到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夠了。”
他說著站了起來,此時馬祥麟便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怎麼樣,都調查清楚了?”
周建安一邊用清水洗著臉,一邊問道。
“回國公,都問清楚了,您猜的沒錯,這零陵城距離長沙較遠,所以這孫可望並沒有將零陵城內將領們的家眷給帶到長沙城去、”
“那在哪裡?衡陽?”
周建安忽然來了興趣,直接問到,馬祥麟麵露出一絲的詫異,他趕緊點頭。
“是啊,國公您說的沒錯,就是衡陽,隻您是如何知道的?”
這些事,馬祥麟可是問了很多人想了很多辦法才得到的此事。
畢竟這些事問一般的兵士可問不出什麼,隻有那些中高層的將領的家屬才有資格得到孫可望的特殊照顧。
而這一切,其實周建安早就清楚了。
他隻是不確定孫可望當地是將這些人安置在長沙還是在彆處。
而隻要不在長沙這些事就好說了。
“當然是猜的,衡陽是最近一座重鎮了,是不是整個衡陽以南的所有西軍將領們的家眷都在衡陽?”
周建安忽然又問道,馬祥麟繼續點著頭。
這一下,周建安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來。
這簡直是瞌睡了就來枕頭啊。
很多人其實不知道,自從這些流賊們得勢以後,也許是以前過的日子太差,又或者得勢以後總是害怕自己身邊的人會是叛徒。
所以他們便想出來拿將領們家眷們看守起來作為讓所有將領們忠心的籌碼。
而這個方法該說不說確實效果非常的好。
這些將領們本就是出身微末之中,對於家人他們還是看得很重的。
尤其是有了一些名頭之後,他們更想自己的子孫們光宗耀祖,流傳百世。
所以孫可望的這一舉動直接是將所有人都狠狠的拿捏住了。
但是如此一來也有弊端,很容易讓麾下的將領們與自己離心離德。
彆看這曹彪一開始表現出忠心耿耿寧死不屈的樣子。
可往往偏偏如此的人在周建安看來明顯是在故意的掩飾什麼。
而現在,這一切都很清楚了。
他想保護的不過就是自己的家人而已。
零陵城丟了,正常的情況,他曹彪和很多將領們的家人恐怕都會逃不掉。
可要是英勇不屈在自己麵前演一出戲而後在被自己殺了,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跟這些賊人們接觸,周建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於他們所遭遇的境地和麵臨的是什麼,周建安也無比的清楚。
他想了想以後,先是對著馬祥麟說道。
“馬總兵,這邊的事你先不用管了,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將士們就該醒了,他們醒後,立刻安排所有人吃飯,好好的,飽飽的吃上一頓。
吃完之後,每人攜帶夠一天食用的乾糧,立刻準備出發!”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