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順土司之內、
剿賊一事幾乎已經全部停歇了下來。
所有的威武軍也都駐紮在土司城外,全部都在靜靜地等待著自己大人傳回來的好消息。
威武軍很是安靜,反倒是土司城內,此時卻有些暗流湧動起來。
在大明,一些偏遠之地,又或者是其他族類的聚集之地,大明一般是不會進行直接的統治的。
而是會在當地扶持一名土司,為宣慰使,讓其代表朝廷,代表皇帝對於當地進行治理。
同時也用以束縛其他人。
這些地方也就稱為宣慰司。
但是在這些地方,又跟草原之上一樣也擁有很多的部落,所以這也就衍生出了很多的土司頭領,他們都屬於土司,不過宣慰使卻隻有一人。
若是平日裡,宣慰使仗著有朝廷的撐腰,下麵的土司也是不敢反對其的。
並且很多地方的宣慰使也都是因為有朝廷的扶持,所以他們的力量最大,對於下麵的土司也是不斷的進行打壓。
但是在永順土司,情況卻有些不一樣。
宣慰使彭弘澍他爹因為一些曆史的原因,導致對於整個宣慰司的掌控並沒有其他土司那麼牢固。
所以在宣慰司裡麵其他土司的力量若是單個來和彭弘澍比的話,他們肯定是比不上宣慰使的。
但是若是將他們合在一起,彭弘澍又簡直不是對手了。
不過還好,因為彭弘澍有其叔父彭東的支持,所以即便是這些土司們都有覬覦之心也都不敢做什麼。
可上次魏大勇因為沒有得到周建安軍令所以沒有接見彭弘澍一事卻被那些土司們儘收眼底。
這不由的讓某些人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這些人裡麵,有的人可是已經向孫可望投降了,還有的則是已經走到了半路了。
而這件事,知情的人其實就隻有一方,那就是宣慰使彭弘澍和其叔父了、
要是到時候他們向朝廷一說,等待這些人的恐怕隻有斬首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這些人也決定鋌而走險起來。
反正朝廷對於土司內部的爭鬥一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眼,他們隻要辦的乾淨利索,那麼····
而周建安一走便是幾天的時間。
彭弘澍這幾日的時間去了威武軍的軍營好多次,不過都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這一日,彭弘澍再次前來求見,不過魏大勇照樣給他拒了。
彭弘澍這隻好無奈的跟其叔父彭東一起往寨子裡走去。
剛剛走出不到五裡地左右,密密麻麻的身影便突然從林子裡衝了出來,將彭弘澍和彭東等人圍的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保靖土司彭朝柱。
火光下,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猜忌和怨毒。
他身邊跟著的十來個其他小土司頭人,個個神色不善,眼神閃爍,一副餓狼般的模樣。
“彭弘澍!”
彭朝柱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凶狠。
“怎麼?攀上明國靖國公的高枝了?人家連營門都不讓你進啊!熱臉貼了冷屁股,滋味如何?”
彭弘澍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脊背。
他強自鎮定,挺直了腰杆:“彭朝柱,你休得胡言!我求見國公,自有要事稟報!讓開!”
“要事?”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矮壯的土司頭人陰惻惻地笑了,他叫田虎,是附近一個小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