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正的看到外麵已經開始安營紮寨的威武軍之時。
當他將周建安的大燾看得清清楚楚的時候。
鄭芝龍崩潰了。
心理防線,徹底崩碎。
他此時雖然還沒有給氣暈過去,不過他倒是希望自己給氣暈了過去。
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去麵對此時已經站在他身旁的一眾鄭家核心人物們了。
此時鄭芝龍的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臉色不停的變化著。
天下見,莫大的打臉不過如此。
遙想前幾日,他們這群人還在府內談笑風生,信誓旦旦的說著。
什麼明軍不可能進入福建。
什麼明軍不可能那麼輕鬆的就來到福州府。
什麼就算是來到了福州府,他們也絕對沒有能力再戰。
什麼後勤,什麼顧忌,總之說的那叫一個興奮、
說的鄭芝龍的心中更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甚至幻想著周建安在損兵折將的突破到福州府以後,他親自領兵將周建安直接斬於馬下。
可打臉····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過渡,周建安的大軍居然就已經出現在了福州府城外了。
而且看起來····
人家沒有絲毫的疲憊。
甚至沒有一點的慌亂。
就在鄭芝龍看到明軍的那一刹那,他的腦海裡就如同後世的計算機一樣,將所有的可能都全部想了一遍。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去想是因為自己被套路了。
他不敢想,也不敢信。
他現在都覺得,周建安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十有八九那是因為明軍已經攻破了所有的官卡。
是的。
他隻有如此的安慰自己了。
“家主,看樣子這應該是明軍的先鋒,兵力還不足萬人,卻是敢在咱們的麵前安營紮寨,這個時候是最好的機會,隻需要遣一精兵強將,強勢出擊,必能將其全滅。
家主,讓末將去會會他們吧!”
就在所有人都在驚恐,都在感歎之際,一名小將突然從最後站了出來,大聲吼道,他的聲音更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而施大瑄看著站出來之人,他趕緊將其往後拉,不過不管他怎麼使勁,他都拉不動。
“你個小崽子,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見拉不動,施大瑄頓時火冒三丈,口水四濺的罵著,同時也是更加用力的拉了起來。
這個時候,施大瑄的心裡是有些害怕的。
因為站出來說話之人正是他的長子,施琅。
施琅初生牛犢不怕虎,施大瑄沒什麼話說,相反若是平日裡的話,對於自家兒子這般勇武,他還會自豪不已。
可這是什麼時候。
他施大瑄縱橫沙場數十年,什麼樣的敵人,什麼樣的情況沒有遇見過。
可是當他跟著鄭芝龍來到城門樓上,透過千裡鏡遠遠的觀察這群突然出現的明軍的時候,每看一眼,他的心中就受到一次暴擊。
無論從哪一方麵去看,這些明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都太過恐怖了。
彆說他施琅了,就算是他老子自己,都沒有那個把握說敢絕對取勝。
不過有一說一,他還是認同施琅的說法,這個時候,確實是動手的最好時刻。
這群明軍,隻有這麼點人,很明顯是先鋒部隊,這個時候要是不動手的話,後麵恐怕就更加沒有動手的機會了。
“爹,你拉我作甚,這是公事,我乃是主公麾下遊擊,怎麼沒有資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