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周建安的靴子走在校台之上都會發出一聲清脆之聲。
而這一道道的聲響都不停的擊打在在場所有的犯人們心中。
他們抬頭看著身穿一身蟒袍,富貴逼人的周建安。
再一看周建安身後那身穿緋紅色官袍,胸前的補子則是一隻錦雞。
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的品階不低。
而整個福建布政使司之內,擁有這個資格的人,恐怕也隻有福建巡撫了。
福建撫恤之後還有布政使司的官員以及福州府的官員,烏泱泱的一大群人。
連堂堂巡撫都隻能跟在他的身後,那前麵這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人是····靖國公····當真····也不至於吧?”
“是啊,殺我們這些小蝦米,隨便派些人就行了,以至於動用堂堂國公。”
“我可聽說,這位國公爺,那可是殺人不眨眼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任何的言語,全都眼巴巴的看著高台之上。
對於高台之上掉落的這些首級。
周建安卻視若罔聞一樣,徑直踩踏著鮮血,走了過去。
掃視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身著明顯要華麗一些的那些人,周建安審視完他們的臉色,滿意的點了點頭。
效果,不錯。
“大明律,處斬人犯,一般是在秋後或者是開春之前。
而現在,很明顯不是時候、
不過這些人乃是跟著鄭芝龍謀逆的罪大惡極之人,他們,自然就不在這個範疇之內了。
剛剛的公文,你們恐怕也都聽清楚了吧?”
周建安沒來由的說著這些,讓所有人更是有些搞不清了。
而之前的公文,說實話也沒幾人認真去聽,畢竟當時嚇也嚇死了。
“本官手中,還有一張公文,來人,念一念給他們聽聽吧。”
周建安說著,將公文遞給了張肯堂身後的福州府,李暄。
李暄聲音洪浪,接過之後直接朗讀了起來。
不過隨著他的開口,下麵的人更加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隨著一字一句的落下,每一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不少人的臉更是變得煞白,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當斬!”
隨著最後兩字落下,所有人再也承受不住,一些人更是直接癱倒下去。
不過這公文裡麵,對於普通的小廝,夥計等等倒是沒有說什麼,人家本來也沒做什麼,要是再嚇一嚇,周建安心裡可就真的過意不去了。
此時被嚇得站不住的那些人,大多都是鄭家下麵的掌櫃,賬房,又或者是船主,買辦等等。
這些人雖說也是跟鄭家乾活,但是他們賺的銀子,可比普通的夥計多的多。
而他們在這裡麵起的作用,更是大的多。
不過周建安也沒嚇他們太久,李暄剛剛念完,他便一把將公文拿了過來,直接將其撕掉。
這一幕,瞬間震驚了所有的人。
“你們乾了什麼,本官其實清楚的很。
謀逆之事,本就是他鄭芝龍乾的,你們不過都是脅迫而已。”
他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不由的隨聲點頭。
“你們之罪,罪不至死。
所以本官決定,饒恕你們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