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江水師水寨之中、
看著已經煥然一新的鬆江水師營地,周建安倍感欣慰。
當初鄭芝龍來犯,整個鬆江水師的戰船全部損失一空,場地也被焚燒的乾乾淨淨。
不幸中的萬幸,恐怕就要屬鬆江水師的兵士並沒有傷亡的太多了。
在他們辛勤努力之下,水寨也是很快恢複,隻是當周建安扭頭看向那僅僅隻有一些破舊小戰船,在這些身影中,甚至還有一些破舊小漁船的身影時,他眼中突然沒來由的泛起一絲晶瑩。
說實話,他周建安以前是窮過,可再窮也至少手中有刀,敵人來了,自己有本事對付他們。
可這一次,戰船儘毀,海防儘失,相當於自己連與對手交戰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可謂不慘。
而這一次,要不是自己的當機立斷,將鄭家從福建趕了出去,否則的話,還不知道大明會被他威脅多久。
沒有絲毫海防能力的鬆江府,從今往後恐怕都會落入到鄭家水師的威脅之中。
現如今,鬆江府雖然照樣隨時危險,但至少現在鄭芝龍壓根沒有心思去想這些,畢竟他這會恐怕還在為了自己住所的簡陋而愁眉不展的吧?
正在周建安思索之際,水師總兵張名振和副總兵秦長水兩人一前一後的趕了過來。
上一仗,秦長水拚死用命之下,居然奪下了一艘敵軍戰船,不過後來這艘船又被敵軍給擊沉了。
幸好的是,秦長水並沒有出事。
不然的話,周建安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大人,您來應納派人提前通傳一下,我等也好出營迎接一下。”
一過來,張名振便開口說道。
“行了,咱威武軍可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最近如何了?”
看了兩人一眼,張名振肉眼可見的黑了許多,身子也壯實了許多。
以前的張名振,或多或少給自己一種書生意氣的感覺。
而現在的張名振,給自己的感覺就是黑大粗,典型的武將形象。
秦長水更不用說了,他整個人都顯得大了一圈。
他的話,也讓兩人有些尷尬的低了低頭,而後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
“回大人的話,眼下鬆江水師沒有多餘的戰船,很多訓練也沒辦法進行,沒辦法,末將也隻能將一些訓練全部搬在了地麵上進行,不過畢竟不是海裡,效果不是那麼的好。”
“看的出來,你很用心,看看你們,黑的本官都快認不出來了,怎麼,對於鬆江水師一事,仍舊耿耿於懷?”
周建安找了個台階,直接坐了下來,之後他示意讓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落座之後,張名振這才點了點頭。
“回大人,這麼大的損失,自己的軍隊都被人給打的不成樣了,說實話,末將當時恨不得以死謝罪。
但是末將又覺得如此有些不值,倒不是末將怕死,而是末將不服。
末將想要報仇!”
張名振說話之間,眼神之中已經快噴出火花來了。
秦長水亦是如此,他也憤憤的說著、
隻要能夠報仇,到時候他也願意以死謝罪。
對於兩人的回答,周建安很滿意。
遭遇如此大敗若是還能那麼恬不知恥的話,不用他們說,周建安都會將他們拖下去砍了。
知道自己的恥辱在哪裡,這就對了。
知恥而後勇,周建安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