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縣衙
鄒屈華剛剛從地裡巡視歸來,今年的莊稼的長勢很是不錯。
照這樣下去,到時候華亭縣又將是一個大豐收。
加上今年的商稅,華亭縣將仍舊穩居在鬆江府的第一了。
如此一來,自己今年的考察之中獲得“稱職”的幾率也就高了許多。
而他雖然是去年剛剛升任的華亭知縣,可隻需要有兩次的評優,那他升職的幾率就已經非常大了。
一想到這裡,鄒屈華的臉上就樂的開出了花來,閒暇之餘更是立刻讓人給他泡了一壺茶水來,打算好好的休息休息。
可屁股還沒坐穩,外麵便傳來一陣喧嘩。
正在他皺眉之際,外麵的衙役來報,鄒屈華便立刻朝著外麵走了出去。
一路上,來人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鄒屈華聽在心中,氣在臉上。
“這熊瞎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本官都告訴過他了,讓他不要再做這些事了,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出了事了吧。
嗬嗬,這次,索性直接讓著熊瞎子好好吃吃苦頭!”
鄒屈華不由得埋怨著說道。
這把頭姓熊,乃是鄒屈華的小舅子,他仗著鄒屈華的官位,在華亭縣內可以說沒乾幾件好事。
不過好在這熊瞎子基本上沒惹出什麼人命來,所以基本上鄒屈華也都給他擦了屁股了。
可這一次,明顯鬨的是有些大了。
保不齊,這些事還有可能傳到府衙或者鬆江府的大佬們耳朵裡去。
要是那樣的話,他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要是這熊瞎子出事,自己那內人恐怕不會讓自己安靜了。
想到這裡,鄒屈華就沒來由的有些氣憤。
不過當他來到前廳,看到熊瞎子的慘樣的時候,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熊瞎子,這是誰乾的?”
鄒屈華大吼。
“我乾的。”
周建安直接站了出來。
而負責將他們押過來的把總卻是一直在跟鄒屈華使眼色,不過他似乎壓根沒看見一樣。
看了周建安一眼,鄒屈華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熊瞎子卻嗚呼哀哉了起來。
“哎喲,縣尊····縣尊啊····姐夫,姐夫,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動不了,全身都動不了了啊、”
熊瞎子的哀嚎聲直接打斷了鄒屈華的思考。
他看著不像人樣的熊瞎子,再看了周建安一眼,而後狠狠的說道。
“來人,給他們上刑具!”
“不可···不可啊鄒縣令,不可····”
把總趕緊出聲想要阻止,可鄒屈華覺得周建安他們不過就是富家子弟而已。
難道還能跟官鬥?
於是也沒搭理那把總,一般的皂班衙役們便氣勢洶洶的朝著周建安而來。
“嗬嗬,鄒屈華,你的膽子很大嘛,問都不問,你就想抓人?”
見周建安居然敢直呼自己的名諱,鄒屈華瞬間覺得被人丟了麵子一般。
“哼,小子,本官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按大明律例,不管是你為了什麼,攻打官差便已經罪加一等,來人,上刑!”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