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殺!
不可辱!
大明天威!
不可欺!
這乃是周建安最後留下的幾個字。
張名振看了一眼前行的周建安,又看了一眼遠處正被鄭家水師團團圍困的鬆江水師。
他忽然明白了吳王這句話的深意了。
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們可退,可大明不可退,大明之百姓,不可退!
此戰若退,從今往後,大明便是真真切切的丟掉了所有的製海權!
從今以後,大明在海上也隻能任由鄭家海寇和番人們所控製了!
泱泱大明,豈能如此!
張名振原本已經打算讓鬆江水師速退的。
畢竟鄭家鬨的即便是再厲害,可他們也是不敢上岸的。
畢竟有威武軍坐鎮!
可是當鬆江南碼頭的一幕出現在張名振的眼中時,他一切都明白了。
鬆江不是福建,此處乃是大明之經濟命脈,大明之軍事,經濟的中心坐在。
此處,絕對不能海禁。
此處,絕對不能沒有貿易。
所以,鄭家和番人們其實壓根不用深入內地之中便可以進行劫掠。
難道,他們要一直這樣看戲看下去嗎?
這樣的話,那鬆江水師營房中那些保家衛國的標語不就成了笑話了!
所以,張名振也狠下了心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海麵之上,而後忽然朝著崇禎便行了一禮、
“陛下,此處交於陛下指揮,臣,應該出現在自己該出現的地方,還請陛下轉告吳王殿下,他說的沒錯!
軍人,當有血性!”
說完,張名振再次朝著崇禎行了一禮,而後也離開。
了望塔上,就隻剩下了崇禎一人、
他左看看周建安離去的方向,又看看張名振離開的方向,整個人有些懵。
指揮?
他指揮什麼?
不過此時無論是海上的情況還是碼頭的情況,都有些嚴峻了起來。
不止如此,英格蘭人又在偏南一些地方依靠著強大的炮火進行了登陸,在那個位置的不遠處便有一處以貿易為主的城鎮。
而這處城鎮又是近幾年才新興的,所以也沒有任何的城牆存在。
並且這處城鎮的位置幾乎快要進入到番人戰船的射程之內了。
所以他們才能在這炮火的掩護之下,敢於登岸。
英格蘭人的戰船有二十三艘之多,其中三級戰列艦兩艘,每艘戰船之上有火炮四十餘門。
另外還有四級風帆戰船八艘,共計有火炮超過一百六十門。
其外還有一些小艦,上麵的火炮威力雖然沒那麼大,但至少數量是夠的。
這數百門火炮幾乎同一時間朝著岸上傾瀉而去,那殺傷力,可想而知。
一幕幕,全部儘收在了崇禎的眼底。
海上,陸地,他看在眼中,急在心裡。
今日,原本是個大喜的日子。
一個足以記入大明史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