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泗諸島
陳錢山
雖然此時已經完全安全了下來,可是鄭芝龍的內心已經是久久不能平靜。
鬆江一戰,他們原本在暗,朝廷在明,他們的出現也十分的突然和巧妙。
選在了朝廷為周建安冊封爵位的這一天。
原本的計劃之中,他們的目的是要進入內河,毀掉造船廠的同時在鬆江府內陸進行劫掠。
而計劃他們甚至早就已經做好了。
利用戰船的優勢,對兩岸的明軍進行轟擊,而後掩護他們登岸進行劫掠。
威武軍的厲害,鄭芝龍早就已經深有體會了,他也很明白自己的人和番人恐怕都不是威武軍的對手。
但是人始終是人,他很清楚,威武軍即便再厲害,在如此密集的轟擊之下也不能幸免。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沒想到這群番人居然如此不堪,僅僅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便直接撂挑子不乾了。
這簡直是把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誰都可以損失,唯獨他們不能有任何的損失。
不然的話,他們才不管什麼聯盟不聯盟的,隻管一骨碌的逃了就行了。
而其實最開始的計劃之中,鄭家其實才是擔任衝鋒的存在,而番人們的任務則是留下來阻擋並且消滅明軍的鬆江水師。
可臨到頭了,這些番人們的大聰明勁又爆發了。
他們可能總覺得鄭芝龍是在害他們,而前去內河,才是油水最大的地方。
而這一點,其實鄭芝龍也早就猜到了。
畢竟他跟番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最後也沒出他所料,可是結果,卻讓他根本不能直視。
在擁有如此明顯的海上優勢的情況之下,收獲居然如此之下,這讓鄭芝龍壓根就高興不起來。
要知道打這一仗,鄭芝龍少說也要花上十餘萬兩銀子,可現在番人們倒是搶的盆滿缽滿,而他鄭家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他怎麼想心頭怎麼不舒服。
更讓他生氣的還要屬那些鬆江水師的對手們。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戰船是那麼的熟悉,上麵指揮的將領他更加熟悉。
這些人便是從鄭家叛逃出去的那些將領。
這些戰船,不久之前也乃是鄭家的。
也就是說,鄭芝龍跑了這麼遠,辛辛苦苦的打了這麼久,居然是自己和自己打的。
想到這裡,他氣的也更加厲害了一些。
這個時候,鄭泰也帶領著一眾將領緩緩而來,他們落坐在鄭芝龍兩側,看著他那氣鼓鼓的樣子,誰都不敢隨意觸犯。
最後還是鄭芝龍打破了這份沉寂、
“鄭泰,咱們在大明的銀子轉移出來了多少?”
自從被趕下海以後,鄭家每日裡便跟朝廷爭分奪秒的爭奪自己在岸上的那些產業和存銀。
前前後後,鄭家已經有價值超過百萬的產業被朝廷給抄了,不過由於傳遞信息的速度太慢,朝廷也根本顧及不了那麼快,所以也有很多的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