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地獄,一麵天堂。
極度的反差這兩日不斷的充斥在整個大明江南。
那些本已經抱著必死之心的商販們一時之間又活了過來。
而那些本就處於狂歡之中的番人們卻全都啞火,如喪考妣。
不過有些人倒是例外。
王氏綢緞莊大門之上赫然貼上了蘇州府封條。
大門之外,王氏兩兄弟將王富貴的靈堂就設在了綢緞莊之外。
兩人哭的稀裡嘩啦,若是有人從此路過,聽聞此聲,無不感同身受。
不過明眼人路過的時候,看向他們的目光都有些鄙夷。
“唉,貪欲啊貪欲,要不是王掌櫃的貪欲,他現在本可以好好的活著。”
“誰說不是啊,現在誰都明白,這是朝廷出手了,可這王富貴見錢眼開,先是不聽衙門的告誡,肆意接手大訂單不說,後來朝廷派人秘密收貨,這老小子先是答應了,轉身就毀約賣給了番人。
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可憐他這兩兒子了,聽說上個月連婚事都已經訂好了,現在啊····哎···”
街坊四鄰看著這一幕不停的討論著,不過沒有一個人覺得王家是真的可憐的。
一切,都不過是他自找的而已。
諸如王氏綢緞莊例子,在整個江南也絕對是不少的、
他們在番人們的金銀轟炸之下,最後沒有承受住貪念,更是壓根沒有想明白自己被陷入了進去,導致越陷越深。
對於這種類型的人,周建安隻能送他兩個字。
找死。
對於他們,周建安也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交貨的時間一到,他們交不出貨來,周建安便讓當地州府的主官們將他們所有的財產全部罰給了相應的番人商人們。
那些番人們拿著這巨額的財富也是喜不勝收,跟那些虧了的商人們可以說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以在處理完這些事以後,這些番人商人的代表們壓根來不及處理這些房產店鋪等物便著急忙慌的打算將事先買下的貨物用船先運出去。
不過他們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著急忙慌的樣子早就被人在暗處儘收眼底。
鬆江港口之上
高文采冷冷的看著那些商船們正不停的忙碌著,並沒有采取任何的動作。
身旁,千戶莊興有些不解的說道。
“指揮使大人,不可能就這樣讓他們給跑了吧?”
“嗬嗬,怎麼可能。
又吃又拿的,還想跑?
放心吧,大人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對於這一次的貿易之戰,說實話周建安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
若是正兒八經,正大光明的貿易戰,周建安願賭服輸。
輸了就是輸了。
可是這些人用的壓根就不是什麼光彩的手段,甚至可以說是卑鄙至極。
這種方法,周建安又怎麼可能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