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建安一行便沿著運河進入到了山東布政使司境內。
而後在德州府待了一日,德州府乃是運河的關鍵節點,此處不僅有高規格的德州知府坐鎮以外,還有負責漕運的衙門進行坐鎮。
除此以外,錦衣衛在德州府也設有一個百戶所,專門監視德州府內無論文武官員的貪腐作亂之事,所以在德州府境內,周建安他們也並沒有看到什麼作亂之事。
當然了,他們待的時間少,看到的也很有可能隻是表麵而已。
不過即便如此,周建安也很滿意了。
畢竟他們可是私訪,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蹤跡。
既然如此,沿途的百姓自然不可能是裝的,而從這些百姓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此地百姓們的生活到底如何了,這一點也確實沒有任何的問題。
另外,大運河沿岸也是附近大多數百姓賴以生存的地方,在這一處就能看見很多的人生百態,也壓根沒有必要去其他地方。
而出了德州城後,他們更是沿著運河繼續南下,很快便來到了東昌府武城境內,一處叫做甲營的地方。
九月底的樣子,天氣還未完全轉涼,運河兩岸,綠油油的一大片。
朱慈烺饒有興致的坐在馬車外,眼睛四處不停的打量著,雖然已經走出這麼遠了,但是他的好奇心可是一點都沒有減弱過。
從德州府境內離開,剛剛走了十幾裡路,朱慈烺便已經發現了一些不對勁來。
這東昌府境內運河兩岸的民房,看起來要比德州府境內的民房差的很多啊。
不止是德州府,北直隸的所有州府沿運河兩岸的百姓民房也都要比東昌府境內的好的多。
甚至給人的感覺,到了東昌府就是兩個世界一般。
這種明顯的差距,是個正常人怕是都能看得出來。
“這東昌府,有問題啊、”
朱慈烺沉聲說道,他拉開簾子,正想跟周建安說話,卻發現此時的周建安也是一直看向外麵,眉頭微皺。
迎著朱慈烺的目光,周建安點了點頭。
“嗯,我看出來了,這東昌府,怕是有問題啊、”
周建安看著外麵,又搖了搖頭。
“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越靠近京師的州府,受到朝廷的關注本就越多,下發的銀兩也更多一些。
你們難道沒發現,這北直隸下轄的州府,他們的水泥路修的都要多一些嗎?
你們在看看,進入山東境內之後,德州也算不錯的了,可一眼看去,能夠看到的水泥路還是很少的。
而這東昌府境內走了十幾裡路了,除了運河兩岸有水泥路以外,幾乎沒有再看到另一條水泥路了。”
其實周建安還有句話沒說,這運河兩岸的水泥路其實也壓根就不是地方州府或者是布政使司衙門所修建的,而是有朝廷統一進行修建,由工部進行主持,地方州府隻能配合,而沒有任何插手的機會、
可即便如此,朝廷每一年雖然並沒有直接撥款給各州府專款負責修路之類的,但是會讓各州府在上交的稅收裡麵進行截留一部分,也就是說可以少交一部分,加上各州府本應留下的存留,拿來修路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不過嘛。
那就要看著為官一方的父母官願不願意了。
此時,朱慈烺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了,麵色開始變的有些不忿,而周建安倒是用餘光瞥了他一眼,此時的他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