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武城南門內的張家酒樓之內,一男人正喝著悶酒。
一張方桌上僅坐了他一人,可方桌之上卻擺滿了酒水葷腥,周圍路過之人無一不看著這畫麵流著口水走過。
這些人裡麵不乏一些地痞流氓,地方幫會之人,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膽子大到敢上去蹭頓飯吃、
因為整個武城縣誰不知道這男人就是縣令的小舅子,縣內大牢的捕頭,陳小狗。
有這重身份在,至少在這武城縣內幾乎沒有人膽敢惹他。
而此時的陳小狗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即便是看著這麼多的葷腥,他似乎也沒有心情大吃特吃,隻能將那一杯杯的酒水不停的朝著嘴裡灌去。
彆人看著他羨慕得很,可陳二狗卻比誰都清楚自己心中的苦悶。
今兒個午時的時候,他那姐夫將他給叫了過去,十分神秘的讓他辦一件事,那就是讓他下手將牢中一名犯人的性命給了解了。
這種事,陳小狗其實從來沒有乾過,他這個人比較聰明,雖然是縣令的小舅子,但是他卻從來不利用這層身份去欺負誰,因為即便是不去欺負,也會有人源源不斷的給他送銀子、
所以他也壓根沒必要去乾那些事。
他不願意乾,所以賴滿堂平日裡也沒怎麼安排他做什麼,可這一次不一樣,要殺的人非同尋常,賴滿堂信不得其他人,思前想後也隻能找到了自己這個小舅子。
而賴滿堂也並沒有將李長恭的身份告訴給陳小狗,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陳小狗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普通的犯人,自己也靠著姐夫享了這麼久的福,乾點這種事也算是報答了。
可當賴滿堂告訴他要殺的人的時候,他差點沒驚掉下巴。
賴滿堂是沒有告訴他李長恭的身份,但是陳二狗可不傻,李長恭被關進來的第一天他就已經注意到此人的不同尋常了。
年紀輕輕,舉止大方,說話做事一副大家做派。
所以他也就多多留意了一下這李長恭。
機緣巧合之下,他居然悄悄的從李長恭嘴裡得知了他的身份,這一下陳二狗不淡定了,可這也跟他沒啥關係,所以他也沒在意。
可是現在他那姐夫居然讓他對禦史下手。
他···他實在···有些不甘啊!
同時也明白他姐夫不告訴他這人的身份,怕到時候想讓自己背黑鍋,所以他才來到酒樓之中,鬱鬱寡歡、
但他又沒有任何的辦法,不可能忤逆賴滿堂,所以打算喝醉之後,借著酒勁去將這件事給辦了。
不喝酒的話,他是真不敢動手啊。
喝著喝著,他也覺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起身,忽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小狗!”
陳小狗皺眉抬頭,一見來人卻是臉上一笑。
“哈哈,李大哥!”
來人,赫然是前些日子幫著周建安離開武城的李成。
而他和李成,乃是從小便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人,看見李成,他趕緊讓他坐下,再陪自己喝幾杯。
李成也不推脫,見他似乎很是不開心,一邊喝便一邊詢問起來。
陳小狗或許是喝了酒有些迷糊,說著說著,居然將此事給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陳小狗瞬間驚醒了一般,臉色惶恐的看向了李成,而李成此時也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閒聊也能遇到這麼大的事。
“李大哥,此事你最好趕緊忘了,不然的話,恐怕會害了你一家子啊!”
陳小狗臉色惶恐的朝著李成說道,他現在很是懊惱自己這破嘴,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他大不了直接將其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