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宸冷落了田雨寧近乎半月的時間,可這人倒好,彆說問候打聽了,連一道點心,都沒有想起給他呈上一次。
“孫德懷,田貴人最近可安分?”
孫公公心裡吐槽:明明是想打聽田小主的近況,可自家主子總是喜歡端著,看得他這個太監都心急。
“皇上,田貴人最近一直都很安分,窩在雲霞殿並未出去。
聽人說,田小主這是剛完成了給嘉合夫人縫製的外袍,最近正忙著縫製褻衣褻褲和鞋襪,準備給嘉合夫人夫人湊齊裡外裡一套。”
他瞧著,這田貴人巴結嘉合夫人的心思,堪比孝順自己親生爹娘。
不過,孫德懷仔細想想,也覺得情有可原,畢竟,帝王之愛,不過鏡中花籠中月。
如果這田貴人,真的可以入了嘉合夫人的眼,最起碼,也算有個穩固的靠山。
聽完過後,百裡宸隻覺得心裡更堵得慌了。
田雨寧這是什麼意思,給姆媽儘心竭力做了一整套,輪到了自己這裡,就連一個荷包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上次生辰宴自己反應平平,從而一蹶不振了?
不對啊,自己之前明明有過補償,按理說,她不該有這樣情緒。
“擺架雲霞殿!”
宮中的人,原本看著看著,期待著田貴人聖眷漸漸消退,可誰知,高興還沒幾日的功夫,皇上又開始上頭了。
林清雪暗自吃瓜,但是並不樂觀。
依照目前的情形,要是百裡宸繼續偏愛田雨寧下去,隻怕要不了多久,這丫頭~就該遇到麻煩了。
事實也是如此,半月後,田雨寧患上了風寒,不得不撤下綠頭牌。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田雨寧明明日日服用藥物,可是著風寒依然未見起色。
“主子,奴婢收到消息,田貴人風寒未愈,恐怕無法出席您的生辰宴,提前將給您的禮品送了過來。”
這丫頭,倒是心思通透,知道到她這裡尋求幫助,這點小忙,她還是能夠幫上的。
“秋菊,你去太醫院,讓平日裡照顧我脈象的陳太醫,去給雲霞殿的田貴人診脈。”
到底是宮裡讓她感受到開懷的開心果,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遭了算計。
“是,主子,奴婢這就親自去辦。”
雲霞殿西偏殿。
剛進院子裡,秋菊鼻尖就能夠聞道一股濃鬱的中草藥氣味,伺候的宮人們神色都是蔫頭耷腦的。
守門的太監,更是怏怏地打著瞌睡,斜靠著門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因為主子病了,沒有人約束,有些心思狡詐之徒,就開始坐不住了,做事那都是能糊就糊弄的。
秋菊看到這一幕,也是心從火起,這些個踩高捧低的,怎麼可以如此懶散懈怠。
“放肆,田貴人臥病在床,你們就是這樣伺候主子的?”
“還請這位姐姐息怒,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
秋菊冷哼一聲,重重咳嗽一聲,狐假虎威道:
“你們要是是如此心性,等回頭~我稟告了我家主子嘉合夫人,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嘉合夫人的威名,可謂是如雷貫耳,宮中伺候的宮人們都知道。
前些日子,這位煞星,剛把伺候的大宮女打發到了浣衣局,聽說這宮女現在過得可是淒苦無比,由這個先例在前,誰都不敢犯事在這位頭上。
畢竟,連身旁的大宮女尚且如此待遇,更遑論他們這些無根無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