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與突厥聯姻一事,崔紹雪心中也不由染上了惆悵的情緒。
雖說她已經嫁為人婦,自是沒有這方麵擔憂,可是,若真的與突厥達成聯姻一事,這終究受苦的還是女子。
林清雪對於這個話題也緘默良久,作為一個人到晚年的皇帝,他已經沒了年富力強時候的進取心,這個時候,聯姻的可能性,隻會占據主流。
“娘,咱們母女還是不說這事了,到底~這是聖上才能裁決的事情!”
安王府。
安王自從收到了突厥即將和親一事後,那真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想了想,還是派人立即去尋了女兒安寧郡主。
“來人,請郡主立即來本王的書房,就說本王有要事與她商議。”
馬場上,安寧郡主正穿著騎著一頭毛色豔麗順滑的胭脂馬,隻見一人一馬正肆意地馳騁在草地,初夏的晨曦,都為她渲染了一層名為自由的光暈。
“郡主,還請您快快回府,王爺正派人到處尋您呢!”
安寧郡主一聽父王有事,隻能暫時放下手中的馬鞭,趕緊下馬回府。
書房內,安王和安王妃兩人神色,都是一派嚴肅深沉。
安王妃心中猶豫不決,忍不住對一旁的丈夫試探道:
“王爺,突厥聯姻一事,難道就真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安王妃隻要一想到皇室裡,就隻有自己女兒年齡上最為合適,她就心如刀割。
那可是淒涼無比的蠻夷之地,要是這事真的成了,那自己可不就是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吃苦受罪。
“你當我沒有勸過嗎,可是,皇兄如今一心想著安撫弑殺殘暴的突厥。
對皇家而言,能夠用一個女子解決的事情,你覺得皇兄怎麼不會心動?”
帝王向來無情,能夠利益最小化,對於他們而言,那才是最重要的。
彆說今日是安寧,若是皇帝的親生女兒,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父王,呀,母妃,您也在這裡呢!”
安寧郡主看到爹娘齊聚書房,心裡有些納悶:今日這事,還真的頗為古怪,而且,這兩人的眼神也不太對勁。
“哎,到底什麼事,父王你趕緊和我說啊,我還約了小姐妹等會跑馬呢!”
眼看女兒還惦記著玩耍,安王不由長歎一聲,趕緊快言快語地交代了目前的緊迫形勢。
“安寧,你聽著,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你立即去找永順公主,讓她和皇後幫你說說情。
父王去求太後娘娘,咱們先求一份賜婚聖旨,不管如何,也得先把你的婚事定下來……”
這是安王絞儘腦汁後能夠想到最合適的法子,若是自己的女的婚事在突厥使者參加宴會之前板上釘釘,那安寧就不會被犧牲。
安寧郡主卻並不傻,傷感一笑,很快就指出了這個方案存在的最大漏洞。
“父王,我猜您先前就求過皇伯父,他應該也拒絕了您的要求,您覺得,皇祖母能夠有權利和皇伯父唱反調?”
安寧郡主的話,很快就戳破了安王心存僥幸的想法,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隻能聽到安王妃低低地啜泣聲。
“可是,若不是試試,你讓我和你父王怎麼舍得?”
安王妃斷斷續續地訴說著心中的悲慟,等說完後,抱著安寧郡主雙手,都在發抖。
“其實也沒有那麼想的那麼糟糕的,母妃,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不喜女紅針線。
聽說~突厥那裡正好可以縱馬馳騁,這對我來說,這不也挺好……”
安寧郡主嘴上說得好聽至極,可是她眼圈處的微紅透露出了她心裡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