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討論就這麼不歡而散,林老二一家的陰謀,暫且未達成。
林母和林清雪兩人都是一臉無所謂,唯有林父臉上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了想,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媳婦啊,二弟好歹是咱家實在親戚,要不我給他湊點錢。
你也知道,當年要不是他把當兵的名額給了我,我現在也當不上咱村的支書。”
林父心裡一直記著這個恩情,所以,在林老二一家人麵前,總是不自覺矮上一頭,想著拿什麼東西彌補一二。
可是他這樣的想法,恰恰忽略了家庭其他成員的利益。
周萍心裡隻覺得厭煩至極:每一次,隻要遇到了林老二那個攪屎棍,他就想著讓自家吃虧,算是天大的恩情,這也早該還完了。
“這事我不同意,你說說,你林林總總,一共幫他還了多少賭賬,你自己那點錢早就不見底了。
現在,家裡那點餘款,都是鵬康當兵的工資,這筆錢,說什麼都不能動!”
林清雪看出了林母的生氣,忙上前為她拍背,前世,因為原主後麵過得潦倒受罪,林母那是沒少奔波。
可恨吳世成那個混球,每次都拿刀發瘋,更是當場揚言:“誰要是讓俺沒了婆娘,我就跟她拚命?”
原主怕父母和大哥因為自己喪了命,隻能咬牙受著,畢竟,這事都是自己爛好心弄得,她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麵咽。
因為女兒過得不舒心,導致周萍鬱結於心,不久便查出了肺癌早早離世……
所以,原身對親媽十分惦念,囑托讓林清雪幫著回報一二。
林清雪知道林母的性子,也跟著幫腔:
“爸,你想幫人,也不能拿我哥的工資做人情,這事,我媽說得對。
還有,你真覺得,就二叔那個德行,就算當年是他報名,能被選上?”
也就她爹一根筋,會相信爺奶的說辭,這些話水分太多,不過是老兩口想著讓有能力的老大,拉拔無能老二的借口而已。
周萍讚賞地看了一眼林清雪:還得是她生的閨女,這點聰慧機敏勁像她,不似她爸那般愚鈍好騙。
“我姑娘說的對,以前那些我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
可今天這事不行,老二一家今天已經把手伸到了我姑娘頭上,還真當我隻泥捏的不是?
你要是為了兄弟犧牲我的孩子,咱明天就去離婚!”
女怕嫁錯郎,這老二家的大丫頭,向來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如今卻這死活不肯嫁進莊家,說不準就是知道了莊家的黑心事。
不得不說,周萍在某些方麵的預感,還是具有前瞻性的。
一看妻子這般抗拒,連離婚這話都說出了口,林父無奈地連連擺手。
“你和丫頭兩彆一唱一和的擠兌我,我也就隨口一說,兒子的錢,我是不會動的。
至於這婚事,我也沒說讓咱姑娘替嫁啊!”
林維成見母女兩人都把自己當成階級敵人了,哪裡還敢站對老二家,從心裡來說,他倒也沒有為了弟兄犧牲家人的魄力。
隔壁屋子,林家老兩口正在琢磨今晚這事。
“老頭子,你瞧著,老二一家,這是在唱哪一出?”
之前這事來的實在太突然,尤其是清水這丫頭,一開始卯足了勁想嫁給老同學莊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