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無路之際,看到了莊世成的那刹那,林老二可不就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莊世成此時也是分外懊惱,要是他現在是個腿腳靈便,恨不得拔腿就跑,他忙側著身子,壓低聲音命令起林清水:
“還愣著乾啥呢,還不趕緊扶著我走人!”
真是見鬼,要不是自己手術後要住院觀察一個月,他怎麼會遇到林家這批“天殺的”。
王翠蘭見兩人情況不對頭,一看就想要跑,立即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跑到莊世成身邊,拽住他的胳膊就是不願意鬆手。
“孫女婿啊,你可不能乾看著你嶽父吃苦受罪,這要是傳揚了出去,豈不折了你這肉聯廠工人的臉麵不是……”
但凡是能夠為了二兒子做的,老太太那都願意豁出去自己那張老臉來!
林清水看著奶奶這做派,就知道硬走肯定是走不成的,忙央求地看著莊世成。
“莊大哥,這人好歹也是我爸,我們總不能就這麼乾看著吧?”
莊世成覺察到周圍不動聲色聚攏過來的人群,恨恨地咬了咬牙,“這錢我出!”
但是,這筆賬,他莊世成絕對會記下來,來日定要原封不動從林家人討要回來。
她餘光瞥見男人眼底深處的印製和扭曲,林清水不由心中一跳:好家夥,莊世成這個狗東西,這把絕對是記仇了!
因為有了莊世成掏出的錢,林老二才有錢醫治。
醫生經過詳細的診斷,看著在床上不停哀嚎的林老二,深深長歎一口氣:
“被砍中的地方,有些不湊巧,正好傷到了手筋,就算勉強把它接好,這以後隻怕也難提動重物!”
聽到醫生這個判斷,林老二滿眼都是恨意:
都怪孫斌那幫狗雜碎,要不是他們,自己何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醫生啊,老婆子求求你,可一定要在想想辦法,我這兒子可是家裡的頂梁柱,可垮不得~”
村長大兒子聽著林老太的嗚呼哀哉,眼皮上下不停抽搐著:
這老太太,慣是會睜眼說瞎話,林老二根本就沒有乾過頂梁柱應該乾的事。
林清水看出父親胳膊傷口的不同尋常,趕緊小聲詢問著鮑建業。
“建業大哥,我想問問,我爸胳膊上的傷,是誰下的手?”
莊世成的錢可不好拿,因此,林清水準備直接找下手之人,讓他墊付醫療費。
鮑建業小聲回應,“聽你爸的意思,是村裡周扒皮認識的孫斌下的手,對方還有些來頭。”
聽到這裡,林清水當下就拽了拽自己還在抹眼淚的親媽,把孫秀安拉到了醫院走廊。
孫秀安看著大女兒這麼突兀拉拽的動作,很是不滿道:
“你這孩子,擱這裡胡鬨啥呢,你爸還在裡麵呢!”
女人說著話,下一瞬,抬腳就要往病房內衝去。
“媽,咱趕快去報公安,咱爸這傷,總不能白挨吧?”
這可是胳膊殘疾的大事,怎麼可以就這麼的輕拿輕放。
聽著林清水的建議,孫秀安心裡還是有些心動的,可是,很快,她就懊惱地搖了搖頭。
“你爸欠了他們賭賬,這事要是真鬨到了公安,咱家會不會還是吃虧啊?”
聽到這裡麵還有這麼一出,林清水心裡更是一驚,過後,又覺得這種事,也是她那個賭鬼老爹能夠乾出來的缺德事。
“媽,越是這樣,咱才越得去報公安,要不然,這夥人還是會來咱家要賭賬的。
對了,咱爸出了這麼大的事,大伯咋沒來?”
這種事,最好讓大伯出麵跑腿,一想到大伯沒來,林清水心裡就有些困惑。
見女兒提起林父,孫秀安臉上瞬間閃過憤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