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這陰陽怪氣的話一出來,淑妃嚇得立即雙膝跪地,顫著聲音回答道:
“臣妾不敢,您就是給妾身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隻要您能饒我一命,臣妾願意做貴妃手上最鋒利的刀,為您肝腦塗地!”
霎時間,女人眼裡滿是熱切的期許,期待著林清雪的回應。
林清雪隻略微瞧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這棵牆頭草,心中已經冷笑連連:
就淑妃這個智商,還想當自己手上的刀,未免太看起自己那點能耐。
“碰——”
林清雪將手中的茶碗,重重擱置在方桌前,目光冷冽地看著淑妃,一字一頓道:
“你覺得,你憑什麼得本宮信任?”
“淑妃,日後的好日子可是不多了,你且好好珍惜著吧……”
聽到林清雪這決絕無情的判詞,淑妃神色倉惶地呆呆坐在地麵上,心裡已經被惶恐無助的陰暗情緒全部填滿:
怎麼辦,昭貴妃這是不打算放過她了,她的示弱,終究在這個冷酷的女人麵前,是那樣的一文不值。
“主子,您就這麼容易的放過了這個幫凶?”
春禾都有些替主子鳴不平,這個淑妃也不是什麼好鳥,主子就應該將這些個壞心肝的人,給一鍋端了。
“你啊,世上最大恐懼莫過於不知道何時會遭遇不測。
本宮要她餘下的歲月裡,每一刻,都是在惶惶不可終日中度過!”
而且,皇太極可不是什麼蠢貨,要是一連兩個高位妃嬪接連下馬,獨留她一位一枝獨秀,依照這狗東西的心性,很快就會懷疑、打壓她!
當然,這些更深層次的理由,林清雪不打算和春禾道明。
在身後默默偷聽的多鐸,聽到主仆兩人的談話,卻是眼前更亮:
還真是一隻聰慧狠絕的小狐狸,比那些隻知道爭寵的女子,可有意思多了!
雙喜瞥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主子,見四下無人,咬了咬牙,忙出聲勸告:
“爺,奴才勸您清醒一點,您和那位,終究是不可能的,莫要忘了十四爺的教訓!”
儘管雙喜覺察到主子不善的眼神,可是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訴說:
“雙喜這條性命是爺給的,自然是不願意看著您越陷越深。”
“夠了,雙喜,她不是布木布泰,爺也不是十四爺,我們之間,不可相提並論!”
多鐸並沒有責怪雙喜的意思,隻是覺得那樣一位才思敏捷的女子,不該成為皇兄那樣人狡詐陰險之人的手中棋子。
尤其是皇兄如今已經垂垂老矣,並無多少歲月,可以陪伴她左右。
而他多鐸不一樣,如今正值壯年,心中所求的,隻是想爭取對方餘下的悠長歲月。
眼看多鐸這副堅定不移地方神色,雙喜無奈地搖了搖腦袋:
爺啊爺,奴才隻怕您傷己傷身,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昭貴妃那樣的女子,可不是好招惹的……
京師。
剛抵達紫禁城的皇太極,就收到了寧妃穢亂宮維一事,心中也是又驚又惱。
“放肆,朕才離開多久,她竟就這般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