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第一波早高峰平穩度過,林清雪覺得適應良好。
這年頭,舍得來國營飯店消費的人不多,再加上緊俏食物還是定量供應,工作量對她而言就是毛毛雨。
不僅如此,在這裡,還是個天然吃瓜的場所,隻一個上午,周姐就跟林清雪就借著工作間隙跟她說了一件大瓜。
“小林,你看到今早夾著公文包,過來吃飯的大肚腩了沒?
這人最喜歡斤斤計較,每次點菜都喜歡裝闊擺架子,其實啊,好多次,都是借錢來這裡吃飯。”
“你可不知道,昨天她媳婦還過來跟他吵架來著,說是家裡都欠了一屁股兩胯的債了,這人還在外麵裝闊請人吃飯……”
林清雪聽到津津有味,果然,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有打腫臉充胖子的人。
“要我說,那女人也是倒黴,攤上了這個貨色,要是我,肯定撓花這人的臉,鬨到他單位裡,看他還敢不敢裝相……”
周姐越說越氣憤,主要是替男人媳婦委屈,那女人費心費力做好大後方工作,全被家裡男人扯了後腿,這誰能忍?
“周姐,還得是你,看事情,就是透徹!”
就衝著周姐這遇事不肯吃虧的性子,林清雪就願意跟這姐進一步相處。
“還有呢,我跟你說啊,咱這裡可不能賒賬,要不然,有那眼皮子淺是,可不得坑死你……”
林清雪默默聽著周姐的絮叨,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林芳芳這人,後續得該如何拾掇。
“咚咚咚——”
“同誌,我要一份素麵,一份雞蛋麵!”
這聲音,林清雪直接熟悉。
“怎麼是你?”
袁繼剛一臉的不敢置信,瞅著林清雪的眼神都是極度震驚。
【不對,一個鄉下的村姑,這才過了兩天,就在國營飯店當了服務員?】
還是說,這女人是傍上了什麼高枝?
“總共六毛,還要三兩的糧票。”
林清雪隻當沒聽到這人的驚訝問話,全程一板一眼工作,權當袁繼剛隻是個陌生人。
袁繼剛見林清雪不搭理自己,隻能勉強按捺住心裡的疑慮,將該給的錢票全部都給了。
等人背過身後,男人臉上都是憤怒:哼,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自己調查!
“芳芳,我想問你,你堂姐怎麼會在國營飯店工作,還是服務員?”
林芳芳聽到這些,腦子一片嗡嗡響,“服務員”三個字,像一個緊箍咒一般,不停在腦子裡麵轉悠。
【可惡,林清雪這一世更好運了,前世也就罷了,最多是自己選的好,嫁了個條件殷實的人家。
可這一世,居然自己得了一份正式工!】
想到昨天找到村子裡的孫保國夫妻,林芳芳腦子瞬間清明了起來,肯定就是因為這個,她才會順風順水。
“看你這表情,你是知道內情的?”
袁繼剛等的有些不耐煩,下一秒,繼續催促,“既然你都知道,還不趕緊說!”
“我堂姐前天救了國營飯店孫經理的兒子,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她得了這個工作。”
“不過,袁哥,她再怎樣,也不如你開大車能耐!”
袁繼剛聽完後,臉色卻有些不大好,這人剛和自己退了親,不僅沒有消沉失落,反而還有了這樣的機會。
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心裡不爽。
要是自己按部就班不換人,那他家豈不是雙職工!
林芳芳見袁繼剛這副樂不思蜀的樣子,眼裡劃過一絲戾氣:
怎麼,還是說,這人現在對於娶了她的事情已經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