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大雖然打從心裡來說:他很想繼續留下,可一見一行四人,另外三人都不準備久留。
自己也迅速緊隨其後,忙跟著眾人後麵也改了口。
“那個,媽,你們都走,那我也得走!”
林傳山倒也不是真的頭鐵,而是他想著可以多個人分擔風險,可見都沒人願意陪伴他,自然不願意在這裡久留。
林清雪看著幾人已經商量好的樣子,冷不丁開口道:
“走,你們走哪去,我爸還沒下葬入土呢?”
“說起來,昨夜多虧了有大伯你們幾位幫著守靈,讓我還能睡個安穩覺。”
其餘人一聽,心裡極其不是滋味:感情,三弟化為惡鬼之後,隻騷擾他們幾個,這個丫頭片子,卻是一點事都沒?
見自己原來是這幫熱鬨裡麵最倒黴的那個,林老太臉色頓時黑如鍋底,她扶了扶隱隱有些發痛的腦殼,有些苦大仇深道:
“行了,傳遠下葬的事,今天就落定下來。”
“傳山,你去找人給老三置辦一口棺材;傳河,你送我回村裡。”
“至於大妮,你立即去孫家屯看著點,孫月紅那個女人到底在不在娘家。”
“至於清丫頭,你就留在家裡,守著你爸,順便招待了前來吊唁的客人。”
隻是,當林傳山聽到老娘給自己的任務定製棺材時,先是皺緊了眉頭,隨後則很無奈道:
“娘,尋常定棺材,至少也得提前五六天。”
“再說了,你莫不是忘了,做棺材的周叔,有個規矩,不滿五十歲走的人,他不做棺材。”
傳說,要是做棺材的手藝人,給五十歲以下的死者做了棺材,那就是在用他本人的性命借命。
雖這個時候破四舊,可是,農村老一輩人都信這些,大夥也都自覺遵守這一規矩。
要是真有小輩命短提前走了的,就拿長輩的棺材,推出來頂包。
林老太一聽,也是這個理,心裡雖有些舍不得,可是想到之前的詭異事件,也隻能故作大方的表態道:
“這樣,老大,我之前定做的那個棺材,先拿出來,雖說有些不合身,那也總比沒有的強。”
“成,都聽您的安排。”
林老太說完後,就馬不停蹄往門口跑,也顧不得自己還有些咕咕作響的肚子,生怕慢走一步,身後那玩意,就能夠將人生吞活剝一樣。
不久,林家三姐弟得了老娘命令後,就開始自顧自忙碌去了,無人再敢提留下來居住之事。
隻有林傳山,他心裡還盤算著計劃:等會,他順道去隔壁村要點鎮壓的黃紙,這樣一來,說不定就能夠徹底鎮壓死鬼弟弟的魂魄。
很快,幾人相繼離開,空蕩蕩的客廳裡麵,隻留下了林清雪一人。
“宿主,我瞧著,林傳遠眼神依然難掩貪婪之色,看樣子,似乎還沒放棄跟你爭奪這間屋子呢!”
“好運來”就算看好戲之餘,也沒忘記給自己宿主提醒,林大伯那個老頭,明顯沒有那麼容易放棄占林清雪的便宜。
“沒事,今晚繼續玩,順便將名單上擴大到我那個大堂哥,他們不怕死就繼續玩,我正好也閒著沒事。”
當初,這間六十多平的小套房,是豫章小學給的福利房,但還是池外公在裡麵起了大作用。
畢竟,那個時候,林傳遠工齡不足,還是池家人多補了一百多塊錢,才得以分到這個小套間。
所以,這個房子,說到底,有一多半都是仰仗池家人,林清雪自然不會便宜外人一分一毫。
要林清雪來說,林渣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水蛭男,除了皮相有優勢,他人品低虐、家室拉胯,還毫無擔當。
要不是得了原身母親看中,這家夥哪裡能夠混得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