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表麵是在公正立場上進行反駁,實則也是在維護自己作為中宮主位的權利。
須臾,林清雪也緊隨其後,見皇後說話,她也跟著補刀道:
“就是,哀家也覺得皇後的話很有道理,皇帝你的如今年富力強,哪裡需要早早地安排繼任者。”
“大皇子不過黃口小兒,如何服眾?”
周淩軒聽到林清雪兩人這些話,隻覺異常刺耳。
什麼叫“他如今還算年富力強”,就他現在這副破敗身體,不過是徒增笑料罷了。
“不,朕這次受傷嚴重,太醫說,日後隻怕很是艱難!”
簡單說完身體情況的周淩軒,心裡其實氣得窩火,更惱怒自己還要自揭傷疤一次。
“什麼?怎會如此?”
皇後率先拔高音量,不敢置信地反問。
“所以,母後,你和丞相得像幫朕一般去輔佐大皇子。”
“皇帝,此一時彼一時,大皇子如今才六歲,如何能夠安撫眾位朝臣,隻怕此事,必定會困難重重。”
“哀家的父親雖是丞相,可也無法做到力排眾議,你這個要求,可以說是強人所難。”
林清雪果斷拒絕當冤大頭。
周淩軒想要自己出力促成這件事,不過是看中了林家,在文臣之中的領頭羊影響力而已。
隻是,這人想要自己如從前那般再當一次冤大頭,周淩軒未免太過相信他的影響力!
見林清雪不願意配合自己的計劃,周淩越剛想要再說些什麼之時,隻見孫德寬匆匆來報:
“皇上,幾位朝中重臣們現在宮門口等候,說是收到您落馬的消息,都是十分擔憂,想要親自見您一麵!”
朝臣們自然對此事的結果,心裡也很是殫精竭慮的。
畢竟,皇帝的安危,關係重大,他們這些老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剛讓大周朝的江山稍微穩定了些。
在這個緊要關頭,他們絕不允許再出現彆的什麼岔子。
一時間,所有的雜事都堆積在一起,周淩軒隻覺得有一種頭疼欲裂的絕望之感。
這幾位大臣,各個都是肱骨之臣,周淩軒不得不見,可是,一旦見麵,自己身體情況,必定會泄露給旁人。
“先讓他們進宮,孫德寬,你給朕記住,無論是誰問你,你都說朕的身體無礙,隻需要將養幾日便好,明白嗎?”
聞言,林清雪再心裡不由暗自咂舌:周淩軒啊周淩軒,紙終究是包不住火,他如今想要瞞天過海,無異於是在癡人說夢。
“張院使,還有你們其餘幾位太醫,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分毫,朕都定斬不饒,包括你們的親友宗族,明白嗎?”
麵對宗族覆滅的“死亡威脅”,這些人隻能戰戰兢兢點頭稱是,不敢有其他的小心思。
“母後、皇後,我們如今乃是一榮俱榮,一旦,朕這條大船翻了,你們會有何下場,你我都心知肚明。”
林清雪一聽,隻在心裡冷笑:嘖,昨夜,這頭狼崽子還要對自己處置而後快,今天卻是變臉飛快。
隻可惜,自己跟他,從來都隻有對立麵,更不會是同舟共濟的友人陣營。
“皇帝說這話,說的不錯,哀家和皇後自當會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