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真的,我就是夢遊,娘,我先回自個屋了!”
女人訕笑間,劉翠芬已經扶著腰,默默抬腳往回撤退,並不敢繼續地癡纏下去。
實在是這偷東西的罪名太大,她娘又是個急性子,真要是讓她發現了,等會又是一頓扯皮。
要是動靜再鬨騰的大點,讓村裡人聽見,那她豈不是更愁人?
倒不如插科打科,直接糊弄過去,來得更加簡單些,這麼一想,劉翠芬隻想著儘快離開。
“哦,那就成,翠芬啊,回去後把門關好。”
“這大晚上的,你彆沒事瞎晃悠,可彆嚇壞了彆人!”
聞言,劉翠芬心裡十分憤怒:呸,她根本就沒嚇壞彆人,這全程裡麵,不就是隻有她自個一個遭了殃、被毒打了一頓!
但這些都無法和盤托出,劉翠芬隻能悶聲稱是。
“知道了,娘。”
最終,劉翠芬那是直著身體走來,緩慢地扶著牆離開的。
確定劉翠芬這礙眼的家夥,徹底離開後,林清雪隨機哼著小調,麻溜地將自己擺放在衣架上麵的鑰匙拿走,再次收回自己空間。
“哼,小樣,老娘隻要稍微出點力,還愁收拾不了你!”
隔壁屋。
劉蘭蘭迷迷糊糊張開了一條縫隙,好奇問道:
“媽,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咋這麼吵?”
聞言,孫紅梅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脊背,隨意說了句。
“沒事,你奶在屋裡發現一個耗子,就用了點力氣。”
“蘭蘭,這也不是啥大事,你繼續睡啊......”
溫聲勸說著女兒之時,孫紅梅腦海裡麵不自覺浮現起腦海裡麵的那一幕,心裡卻覺的有些好笑。
【這個小姑子,還是這麼不著調,還有婆婆,估計也是被嚇壞了,這才把翠芬當賊打呢!】
——
後半夜,劉翠芬實在餓得受不了,就乾脆跑到了廚房,直接用葫蘆水瓢憤怒地舀上來一瓢水,把自己給勉強灌了個水飽。
“嗝——”
“總算是灌飽了,肚子也沒那麼鬨騰。”
劉翠芬一言難儘地摸著被井水填飽的肚子,嘴角隻有苦笑。
這日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明早肯定不能這樣苦熬下去。
因此,第二日一早,天不亮之時,劉翠芬就麻溜地蹲在林清雪房門口,翹首以盼。
不久,女人見大門剛露出一條縫隙,就噌地起身,麻溜地呲著牙站了起來。
“那個,娘,昨天是我不對,我在這裡跟你賠個不是。”
“我答應你,今天就下地掙工分就是了,這早飯?”
餓肚子的滋味,劉翠芬昨夜已領教過,這一刻,她自然是不願意重蹈覆轍的。
“行,這可是你自個答應的,反悔可是不成的!”
早飯,老劉家吃的是地瓜乾大碴子粥,比晚上哪那一頓多了點地瓜乾,這吃起來也更頂飽些,還配上點自己家醃製的小鹹菜。
是的,在這裡,一天就兩頓,沒有半點乾米飯的待遇,村裡人大多都是用大碴子粥隨便對付著。
要不是這段時間地裡麵活重,這地瓜乾都舍不得放。
沒辦法,這時候,地裡麵糧食產量上不去,村集體這邊,每年還得往上交農業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