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也怪我,不該貪這口酒的,我喝多了,不想去上班,就讓你爸替我去上班了。”
啪的一聲。
張叔剛說完就狠狠的抽了他自己一個耳光,手抹了一把臉,趁機把淚水給抹了。
“後來出了事,我沒敢實話實說,隱瞞了下來,後來”張叔聲音顫抖著。
“後來怎麼了?”我問。
“宋會計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拿這事威脅我,逼著我對外說你爸當時喝了酒才上的班。”
“什麼!”
我猛地站了起來,怒瞪著張叔。
他也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繼續說“不止這些,其實工廠原本沒有打算讓你老爸賠償的打算,還想給你家裡撫恤金,是宋會計非要堅持規章製度,說是替廠裡挽回損失,廠裡無奈這才答應了下來。她是廠長兒媳的娘家人,一直在爭取表現,平日裡克扣我們的加班費,過節費和獎金也就算了,現在,她還想讓你家倒賠錢給廠裡,很多人都看不下去她,又拿她沒辦法,大家都指著這份工作養家糊口,不敢開口說。”
“那保險公司的賠償呢?是不是也被宋會計那個混蛋給貪了?”我冷冷的問。
“沒有,你父親頂班,無法拿到賠償,所以,工廠才會想著賠償給你家。”
“這麼說來,那宋會計還算有良心了?隻坑我家三十多萬?”
我目光陰沉的盯著他。
母親自始至終都以為,廠裡麵要賠我家錢,眼眶泛紅的看著我,顫抖著說“兒啊,他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咬緊牙關,原本想瞞住她的,現在是瞞不住了,我沉重的點了點頭。
母親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臉色痛苦的差點暈過去,我趕緊扶住她,怒視著張叔。
張叔起身,從懷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放到我的懷裡,顫聲說“這是我唯一能幫你的,其他人的錢我沒放進去,也不想他們摻和進來,我的錯,我一個人承擔!”
他要走,我怒不可遏的把懷裡的牛皮紙袋扔到了他腳前。
裡麵的鈔票灑了一地,估計有好幾萬,應該是他的所有存款了。
小飯館裡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和他。
張叔也愕然的看著我,我冷冷的說“你明知道這事不是我爸的錯,你還不肯站出來,你以為一點錢就能彌補你所犯下的錯了嗎?”
“我”張叔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我要的不是你的錢,如果你真想幫我,還記得我爸對你的照顧,那你就應該站出來,還我爸一個公道,而不是讓他老人家連死了都還要替你背鍋!”
錢,我在乎。
但是,跟父親的名聲比起來,錢又算得了什麼!
我結了賬,帶著母親走了
知道了真相,母親怎麼都不肯回去了,要留下來替父親討回公道。
她很清楚,父親這一生彆的沒有,唯獨那腰杆,任何時候都不曾彎一下,若是他九泉之下知道被這麼冤枉,肯定死不瞑目
又開了一天賓館。
我坐在床上,腦子裡一片混亂,根本靜不下心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叔的話讓我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可是,證據呢?
賈義坑我那麼多次,都是因為我沒有足夠的證據。
同樣的,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宋會計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刻,我想到了徐婉秋,她肯定有辦法能夠讓我扭轉局勢,拿出電話,按到撥號界麵,看著她的電話號碼,我掙紮了半天。
為了給父親恢複清白,我咬牙摁了下去